不过,他怎么就像完全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一样就直接这样子过来了啊

    只见孟星纬熟稔地拨开了树丛,将意识不清的严学真与焦头烂额想办法的尚安找到了。

    孟,星纬。尚安将严学真护在身后,小心地观察着对方的动向。

    我就说怎么一两天前开始墓园里面就有若有若无的鬼气,但我又找不到具体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孟星纬绕过尚安蹲下身子查看严学真的状况。这应该是销魂水做的孽。语毕他便从兜里掏出两三根红烛用火柴点燃插在一棵树前,还从兜里拿出来一堆灰尘均匀地洒在严学真的伤口上。

    销魂水是什么?

    你知道有个说法叫,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吗?孟星纬将蜡融化了一些的红烛倒送入严学真的伤口,进入十八层地狱罪大恶极之人最后的归宿,就是销魂水制成的池子里。

    这也太狠了吧!尚安忍不住叫出声来,既然是十八层地狱才有的东西,为什么还有人可以带出来?

    规矩是死的,办法是人想的。只要那些鬼想,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红烛的蜡被尽数消磨殆尽填补在严学真身体的缺口里,还差最后一步。说完孟星纬便往严学真那块儿斑驳的皮肉伤吐了一口唾沫,若有似无的黑烟才终于逐渐消散,最后留下来一块暗红色的疤痕附着在他的躯壳上。

    咳咳严学真从嗓子当中猛地咳出来两三滩黑红色散发恶臭的粘稠物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尚安将脑袋偏了过去。

    我差点以为就要一睡不醒了呢。严学真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木灰尘。谢啦,孟哥。还有你啊,安安。

    你们,认识?

    刚死的时候就碰上他了,那个时候当了一段时间的孤魂野鬼,还是他把我送到黄泉路让我上道的。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顺便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这个巨大的伤疤。

    之前我就一直感觉到墓园里面有种若有若无的鬼气,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究竟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幸好尚安来找你,再来晚一点的话,你可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不过要是安安为我这么担心的话,好像魂飞魄散也是挺值得的一件事嘛。严学真对尚安抛了一个媚眼,尚安看见过后满脸通红地转过了头没有多做回应。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水来泼你啊?尚安将话题拉入了正规。这些天你到阴界干什么去了?

    当然是去跑业务啦,所以就委屈我们的小安安独守空房一段时间啦。为了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可以吃饱穿暖我可是有在努力哦。

    说正经的。尚安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

    真的就是跑业务啦。没有和别的漂亮女鬼鬼混你可要相信我啊安安。但就在我去天机阁提交东西的时候,就忽然感觉有人用一把刀捅了我一下,关键是这一捅不要紧,这把刀刃上面可是沾了销魂水,我的天王老爷这销魂水可真的是够销魂,当场痛得我直不起腰,活人有血肉作为保护灵魂的屏障用销魂水泡温泉都没问题,但对于我们这种死人而言,被销魂水捅了就好好想想怎样才能魂飞魄散的比较有美感了。本来想和那人同归于尽没想到他跑得够快。就只好躲着躲着顺着忘川河逆流而上回人界了,想找孟星纬救下命,谁想到刚来人界我就啥力气都没有了。

    听完严学真说完了这么一长串的话,尚安觉得严学真现在还能存活下来也真是万幸。刚用自己的手指想要碰一碰脸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如同被虫子啃噬的树叶一样残缺,缺口处还正在冒着滚滚黑烟。

    刚才你是不是碰了严学真的伤口了?孟星纬将尚安残缺的手指给一把拿过来一点也不客气地用红烛灼烧。火焰掠过手指的感觉并不痛苦,相反还让尚安觉得温暖舒适。约莫两三分钟过去,尚安手指残缺的地方便已经被暗红给填补完全。

    不用,撒灰尘吐口水吗?

    症状比较轻微,用红烛烧一下就好了。把红烛收入囊中之后,孟星纬抬头看了看尚安与严学真二人。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那些人已经不满足舆论上面恶心恶心你了,他们是真的希望你下台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他的语气似乎永远都是在淡淡地叙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还能怎么办呢,走一步看一步呗。严学真似乎并不以为然。那些捣乱的家伙,来一个我解决一个。这么多年我都走过来了,也不差这么一段日子。

    但要是不找到缘由根除的话后面发展起来可就是没完没了的事情了。尚安见严学真如此态度着实有些气恼。至少也要制定一个计策和方针吧,你一个人面对的不是单枪匹马说不定是一个数量想都不敢想团体啊!

    要是数量真的有这么多的话,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我。他们搞我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既然现在我都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就说明要么是那群家伙太蠢,要么是想整我的人没那么多而已。严学真眯着眼睛对一脸担心的尚安笑了笑,所以,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是在担心我自己。我不想做被你殃及的池鱼。尚安没好气地将手臂抱起。总之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都是会查下去的。说完尚安便走到了不远处的墓道上,既然你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慢着慢着,等等我啊安安

    深夜的绕城高速上车辆稀少,山风带着一些清新的水汽从车窗当中吹来让尚安的头发在空中随风舞动如果这辆车不是灵车的话,那这幅景象兴许会更唯美一点。

    我们公车私用,真的好吗?尚安总觉得身后空荡荡的浑身发毛。

    这是灵车对吧,灵车是用来干什么的?运死人的。那我们是死人吗?是。所以这辆车并不是在被公车私用,而是在履行职责而已啦。严学真开着灵车在绕城高速上全速行驶,看上去死而复生的他心情相当预约。

    懒得说你。既然坐在这里,那就不要做暴徒的妻子既反对丈夫的暴行,又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暴行为自己带来的好处。等等,前面有警察。

    糟了,我没有带驾照。

    身份证呢?

    早就不知道掉什么地方去了。反正现在只有祈祷他不要看见我们了。

    没用的,他已经示意我们停车了。尚安拍了一下脑门。

    看样子,只有暂时对不起他一下了。严学真打了一个响指后遵照警察的指示缓缓靠边停车。

    您好警察话音未落这辆灵车便凭空消失在他的眼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眼花了吗?

    应该是我眼花了吧,这黑灯瞎火的突然出现辆灵车开过来

    咝

    4月18日

    距离上次和严学真一起坐灵车回来很快又过了一周有余,尚安已经开始逐渐习惯了这种孤独又有点枯燥的生活。过去了接近两周的时日,华藏却还是没有回来。

    也许,他不会再回来了吧。看着子夜时间依旧空空落落的一楼,尚安总感觉心底少了些什么东西。虽然和华藏并不是特别熟络,但是至少他让自己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也并不是一个人。

    倒不如选那些配色清奇的房间,一个人住就不存在这种心理落差了。他比自己进来得早,早些时候回阴界去投胎也是自己一早就应该想到的事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尚安一下子从自己床上起来跨过房门去向门外即便是深夜也依旧灯火辉煌的走道。这里除了我以外,就没有别的重生回来的人了吗她一个门牌一个门牌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