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当然的。我们的服务水平可是没的黑的。严学真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是吗,那你们让客户跟着一起上刀山下火海这服务质量还真是好的顶呱呱呢。阴阳怪气地撇下这一句话之后,尚安便一转身拉开玻璃门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她,生气了?懵了大概五六秒钟之后,严学真有些不知所以然地偏过头去问了问坐在轮椅上安静看戏的孟星纬。

    不听她话里面的内容光听语气的话,确实是这样的。孟星纬摆弄了一下自己轮椅上面的按钮后抬起头来和严学真对视。不过我有些不太明白,刚才那句话为什么会让她生气就是了。

    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搞不懂啊。严学真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小区绿草如茵的景观轻叹一气,之前我把她牵扯进来她不高兴,现在不带着她了又不高兴难不成她已经喜欢上我了?

    男女情感之间的事情,我不太懂。孟星纬摇了摇头,但看见严学真干笑的表情也知道他刚刚那句话是在开玩笑的。不过你真的喜欢她吗?天天看你嘴边一个安安一个安安的念叨反而让我有些麻木了。

    即便我说是真的,你要不信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严学真这一次的笑容当中带了一点凄然的神色,某种意义上,她是温暖我生命最后一程的人,后来重返人间之后,一有机会我就去看看她过得怎么样,她开心的时候,我也觉得舒心,她难过的时候,我也跟着着急,毕竟我们这种人是尽可能不要与活人有深层次的交往和接触的。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好像目光里面就已经离不开她了。

    那她刚刚被你气走了,你不去追?不去解释?孟星纬有些搞不懂了。

    严学真只是低下头摇了摇头。

    如果这样能让安安免于危险的话,就只有暂时委屈一下她了。严学真裂开嘴露出自己的一颗像是狐狸一样的小尖牙,烧黑的桃木剑涂上晒了整整一天汲取日月光辉的草纸的灰尘混合的水,一刀捅入心脏位置可以延长素体一年左右的使用期限。不过,没有经过阴界处理的话,素体会像正常人的身体一样成长老化的。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孟星纬将自己的轮椅转了个弯正面看着头发被微风轻轻吹拂的严学真。

    安安可能需要这个。他的脸又恢复了那种没羞没臊的样子。别告诉其他人,这是我自己发现的。

    别岔开话题

    真是的,好吧好吧,安安后面就请你帮我照顾一下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严学真这句话少了以往那种戏谑的口气,你应该知道让灵魂去往阴界的办法吧。安安这种。

    理论上倒是知道。

    等她在这里活的差不多了,享受了人间能够享受的一切幸福之后,就还请麻烦你送她最后一程拜托了。严学真双膝跪地深深俯首,这个重礼一下子让孟星纬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

    这是桃花泡的酒,我们这种不是人的喝这个的话会昏睡过去好几天。严学真又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被开过封的啤酒瓶递在了孟星纬手上。等她醒过来了,事情就差不多解决了。

    尚安在洗手间一个劲用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飞溅的水滴落在地上聚拢形成不规则的图画。眼睛被生水刺激让她觉得生疼但她又不想停下来每次她觉得压力大不安的时候都会这个样子疯狂洗脸,用这种物理方法让自己重新集中精神。

    尚安?胥海见尚安在这个不是早上也不是晚上的时间疯狂洗脸稍微有些担心。

    我没事。尚安一把抹掉脸上的水摇了摇头,被打湿的头发一缕一缕糊在脸上。

    和严学真吵架了吗?胥海给她礼貌地递了一块新的毛巾。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去听的,我没有听到具体的内容,只是觉得你当时的语气,像是吵架一样

    那么大的声音没听见内容是不可能的。客户这个词着实有些微妙,胥海不由得在脑海当中开始脑补起来,难不成严学真是牛郎店里面的小白脸,然后尚安是包养他的富婆,然后尚安对他动了真感情但是严学真没有动心?

    不,客户不一定就是这种关系吧,我在想什么

    但是那句我只是你的客户吗真的很微妙啊。

    他们每天晚上貌似都还要在一个人的房间里说说话

    真的只是说话吗

    胥海?

    啊,啊?

    没什么,你脸怎么忽然这么红?

    没有没有,这天气太热了,我去把空调打开胥海用自己的手掌好生扇了扇风之后风一样地离开了洗手间。

    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会是误会我和严学真之间的关系了吧,不过只要是误会就都比知道真相强。尚安长叹了一口气后将自己上衣衣领解开了一个口子,情绪似乎也因为胥海的介入稍稍缓和了一些。

    是啊我为什么要生气?这次终于没把我拉进来了,应该感到高兴和轻松才对。

    要是我真的只是客户的话,那我们这段时间以来的那些交情又算是什么呢,单纯地业务往来而已吗?

    虽然我们小学的时候认识过,也有过不可替代的回忆,但他现在对我的感情,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直接接触,应该是早就磨灭了吧,对我只有对待客户的责任感,再多再多都只有感激而已。

    喜欢什么的,只是他口头这么说说而已。

    那就干脆把话都说清楚了吧。从今往后什么事情都别再把我给牵扯进来了。如果我真的是客户,就拿出对待客户的那种态度。

    下定决心之后的尚安回到之前跑出来的阳台打算找严学真说个清楚,可站在门口她就发现外面早已空无一人,就算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将整栋别墅乃至这条街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严学真的踪迹。

    严学真

    又消失了,和最初见面的时候一个德行。

    真是的,什么时候把他应该留在自己身边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你在找严学真吗?孟星纬摇着自己的轮椅过来,他出去买东西了,让我们先吃晚饭不用等他。

    嗯不得不说刚才用了能力确实有些头昏。

    我这里有一瓶桃花酒,一会儿胥海把饭给做好了我们一起吃吧。孟星纬将手中的酒瓶子拿到尚安面前晃了晃,随后便心虚地离开了尚安的视线。心情不好的话喝点酒就什么都忘记了。这句话似乎和从空中飘来的一般传入她的耳朵里让尚安的精神变得有些迷茫。

    但是我现在不愿意忘记。

    她冲进厨房不由分说地抓了两个面包放入嘴中大口咀嚼吞噎下去,再喝了一大瓶水帮助消化让食物转变成自己的能量。严学真肯定不是去买东西了。这一点尚安可以肯定。她三下五除二又把厨房里能生吃的蔬菜全部生吃了,随后见胥海和孟星纬不注意跑出大门往七月大楼的方向打车前去。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这么焦虑担心的心情究竟是为何,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了。

    这段日子他帮助了我那么多就算只是把我当做客户又怎么样该回报的恩情我还是要一分不少地全部还给你。我可不想白欠这个说不定还还不上的人情。

    至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7月16日

    左前门,情况确认完毕。

    右前门的人也已经被干掉了。

    只不过这个桃木剑还真是真材实料烫手的不行啊。严学真看着自己用绷带和手死死捆牢在一起的桃木剑,虽然戴了手套做间隔处理,但上面的阳气依旧给他带来灼热的刺痛感,手心仿佛正在被烈火焚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