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让季月去抓鸟啊,那鸟还能活嘛。

    季月浅笑了一下:“可是你看起来很想要的样子。”

    白稚看到他的笑容,忽然一阵恍惚。虽然季月现在浑身都是血,脸上也有残余的血迹,可他的笑容还是这么天真柔和。

    白稚想起他们在山洞里的时候,那个遭遇罗刹袭击的夜里,季月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她是罗刹,季月也是。他们都是可怕的怪物。

    他们什么都没有,除了彼此。

    白稚突然一阵莫名的心酸,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活着。”

    季月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明明上一刻还是兴奋的样子,现在却突然蔫了。

    季月想不通她的心理,但他猜测,会不会是之前成群的罗刹袭击过来,让他的小家伙害怕了。

    于是他俯下_身,轻轻将白稚揽入怀里:“我不会让你死的。”

    白稚的脸埋在季月颈窝,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可你之前还说要杀了我。”

    “那是你想逃走。”季月蹭了蹭白稚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她一样,“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杀你。”

    白稚:不是在安慰她吗,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

    无论如何,季月这番话也算是勉强安慰到白稚了。她暗暗唾弃了下自己的玻璃心,然后轻轻推开季月。

    “你、你去洗个澡吧,身上都是血……”

    要是被苏木瑶他们看到,又要说不清了。

    季月指了指白稚:“你身上也有。”

    白稚立马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确实,她的衣服上也沾上血迹了,而且就是季月刚才抱她那一下沾过来的……

    “你还好意思说!”白稚气呼呼地控诉他。

    季月:“?”

    ***

    洗澡是不可能洗澡的,这是深山,根本就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更何况白稚和季月的情况不一样,季月需要用水冲去身上的血迹,白稚只要换一身干净衣服就行。

    白稚努力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之前在路上好像有听到隐隐约约的流水声,就在树木环绕的深处。

    那里必定有活水,说不定还是座湖泊。

    于是白稚将这个信息告诉了季月。季月闻言,先是愣了愣,然后对她轻笑一声:“阿稚好厉害,都知道听水声了。”

    白稚脸红了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可恶,她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要这么夸她。

    ……虽然还蛮开心的。

    季月的听觉要比白稚敏锐很多。在他的引导下,他们穿过丛丛树木,很快就找到了隐藏在树林深处的一处水潭。

    水潭不大,水流却很清澈干净。四周都是碧翠的苔藓和灌木,还有粗细不一的绿藤从树枝上垂吊下来,看起来十分隐秘幽静,是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好地方。

    换言之,这里很适合洗澡。

    白稚走到水潭边蹲下,将手伸进水里探了探,然后开心地看向季月:“这水很干净哎,你快来看看!”

    季月闻言也蹲下来,学着白稚的样子将水伸进水里:“好凉。”

    “哎呀把血洗掉就行,凑合一下吧。”白稚站起来拍了拍手,正要转身,余光忽然瞥到季月正在脱衣服。

    “等等等等!你怎么现在就脱,我还没走远呢!”白稚立即慌乱地捂住眼睛。

    季月不明所以:“为什么要等你走远?”

    白稚:“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的吗,不可以在异性的面前洗!澡!”

    季月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可是阿稚还是在我面前洗澡了啊。”

    白稚:“………”

    好气。那是她的一生之耻,这家伙居然还敢若无其事地说出来!

    白稚愤怒地哼了一声,捂着脸飞快跑走了。

    季月一脸懵逼。

    季月下水后,白稚躲在一棵很粗的大树后面换衣服。好在这次衣服带得多,不然就以现在这种消耗量,他们以后还得撑着根晾衣杆上路了。

    她换好衣服,季月还在水潭里清洗血迹。白稚不敢向后看,只能听到潺潺的水声。

    这个过程……稍微有点煎熬。

    就在白稚无聊地蹲在地上数蚂蚁时,身后突然传来季月的声音。

    “阿稚,我没有拿衣服。”

    他说完就又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是从水里出来了。

    白稚:“你你你别出来!我把衣服给你送过去,你快回到水里!”

    身后没有人说话,过了一会儿,白稚又听到一阵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