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当是扯平了。

    白稚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苏木瑶道了一声“一路小心”,便转身离开。

    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深邃的目光。

    ***

    深夜,繁华的邑州仍旧歌舞升平,在深重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喧闹。

    白稚听到楼下传来马蹄声响,心道苏木瑶他们磨磨蹭蹭,终于启程了。

    她心不在焉地放下手中的棋子,季月顿时皱起眉毛:“阿稚,你走错了。”

    白稚低头看了眼棋盘。

    “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这颗棋子落在这里必死无疑,难道你没看出来吗?”季月不满地戳戳白稚的额头。

    白稚:“………”

    对不起,是她愚笨了,她还真没出来。

    原本只是闲着无聊教季月下棋,没想到短短几局后,季月就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甚至可以做到吊打她这个“老手”。

    看来季月不但在美貌上碾压她,连智商也是。

    白稚顿感挫败,干脆赌气似的将棋盘推到一边:“不玩了,睡觉。”

    季月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她:“可是我已经睡过了。”

    白稚:“那你自己和自己玩吧,我要睡了。”

    季月立即说:“我和你一起睡。”

    白稚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可一想到苏木瑶说过的话,突然又扭捏起来了。

    “你、你还是下棋吧,别管我……”

    她不自在地低下头,不让季月注意到她此时的表情。

    “可是我不想下棋。”季月蹙眉道。

    白稚:“那你刚才还一个劲地缠着我陪你下棋?”

    季月无辜地眨眨眼睛:“我只是想让你陪我而已。”

    白稚:“………”

    太黏人了!太黏人了!简直要粘在她身上了!

    白稚无奈地教育季月:“季月,你不能总是围着我一个人呀。我总会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得有自己的事情做……”

    “你要离开我?”季月闻言顿时危险地眯起眼睛。

    白稚:“不是,我只是打个比方……”

    “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忽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出什么事了?”白稚与季月对视一眼,立刻跑到窗边向外看——

    漆黑的夜色中,正在进行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屠杀。

    不知何处出现的罗刹,如同成群的猛兽,正从街道的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他们出现得太过突然,街上的百姓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全都呆愣在原地。直到第一只罗刹扑向离它最近的一名男子,男子发出痛苦的叫声,人群这才炸了开来。

    “是罗刹……是罗刹啊!”

    “罗刹进城了!官兵快来救人哪!”

    “啊啊啊不要追我!不要追我啊——!”

    百姓如同炸了锅的蚂蚁,纷纷尖叫着四处逃窜。然而罗刹的数量众多,这些手无缚鸡的百姓根本无处可逃,很快便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宽阔拥挤的街道上顿时鲜血四溅。

    糟了,城里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罗刹?

    白稚立刻想到之前在暗道里的经历,一种强烈的不适感瞬间涌上心头,她随即叮嘱季月:“你待在这里别出去,我下去看看。”

    季月:“不行,我和你一起。”

    “听话,你别下去。”白稚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季月。

    她现在无法判断这些罗刹是否也被下了药,此时贸然让季月和她下去,一旦再次出现上次的情况,季月就不止是杀几只罗刹就能恢复正常的了。

    而且季月下手不知轻重,伤到下面的百姓也是极有可能的。这里不比深山,绝不能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白稚打定主意,凑巧客栈里也传来罗刹的吼声,她旋即郑重地握住季月的手:“季月,客栈里的这几只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季月不太高兴地停顿了一秒:“好吧。”

    白稚欣慰地上前一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利落地爬上窗台。

    “我很快就回来,你看好楼下的那几只,别让他们杀人哦。”

    季月不情愿地撇了撇嘴,算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