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环住白稚的腰,潮湿冰冷的身体慢慢贴上她。

    “我喜欢你的体温……和糖果。”

    白稚:“………”

    虽然后半句很欠揍,但她还是可耻地心动了。既然他没有主动离开,那她就不会放走他了。

    “那你愿不愿意……”白稚话未说完,宫殿的门扉忽然被敲响。

    “殿下,晚宴快开始了。”

    糟了!

    白稚看着季月的鱼尾一时犯了难。

    “你还能变出人腿吗?”她期待地盯着季月。

    季月撇了下嘴:“不能,药水被我喝光了。”

    “啊?那怎么办?”白稚顿时急了。

    晚宴就是为了季月举办的,不可能让他不出席。可是他现在不能变出人腿,总不能把他放在水缸里抬出去吧?那白稚很怀疑晚宴上的那些人会直接架火煲鱼汤。

    尤其是大医官那个变态,是绝不会放过人鱼这种全身都是宝的种族的。

    “你那个变出腿的药水是哪来的?”

    季月耸耸肩:“是从章鱼女巫那里抢的。”

    白稚:“……”

    完了完了,现在去拿完全来不及啊。

    殿外的女仆还在敲门,颇有不给她们开门就不罢休的气势。白稚知道她们一定是听从父王的命令来帮她和季月盛装打扮的,这种情况下就更不能让她们进来。

    “这样,你乖乖待在浴缸里不要出来,我就跟父王说你已经离开了,然后我再派人去找那个巫女好不好?”

    季月神色平静:“可是你不是说过宫里的骑士长很厉害的吗?”

    白稚顿时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王宫里戒备森严,尤其是王女的宫殿外排满了骑士与侍卫,根本不可能有人从他们的眼皮底下离开。

    “那就说你生病了!”

    “那就会有人来替我治病了吧?”

    “啊啊啊那怎么办?你这个样子是绝对不能出去的……”

    不等白稚说完,宫殿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温和低沉的声音在宫殿里蓦地响起。

    “殿下,你在里面吗?”

    这个声音……是大医官!

    白稚吓得一把将季月按回水里,然后用薄被包裹好身体便若无其事地从浴室里走了出去。

    “干什么?我正在洗澡呢!”

    站在殿中的男子一袭白袍,黑发用银色缎带送送挽起,眉眼清俊,看起来一副温和雅致的样子。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稚,丝毫没有回避的打算。

    “殿下,你的头发是干的。”

    白稚神色不变:“我就没洗头发,当然是干的了。”

    “是么?”大医官上前几步走到白稚身前,俯身轻嗅她的发顶。

    “好像的确还残留着海风的味道……嗯?等等,这个味道是……”

    他忽然停止轻嗅,意味深长地看着白稚。

    “殿下,这里应该还有别人吧?”

    白稚脸色微哂:“没有了,事后我就让他滚蛋了……”

    “殿下别想糊弄我,这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您不可以对我隐瞒那个人的存在……”

    大医官一边耸动鼻子,一边向着浴室疾走而去。眼看着他就要进入浴室了,白稚急得直跺脚,正要冲上去拦住他,一只修长的蹼爪突然从门里侧伸了出来——

    “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一件好事。”季月扣住大医官的脖子阴恻恻道。

    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从浴缸里跑了出来。他的鱼尾长而有力,可以支撑他暂时保持着如同人类一般的直立动作,乍一看,居然比大医官还要高上半个头。

    大医官的双眸瞬间放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我的神啊,居然是人鱼……还是极其珍贵的稀有色!”

    白稚绝望地发出一声呻_吟。

    “你这个笨蛋,谁让你出来了……”

    季月冷笑:“我可以直接杀了他。”

    白稚:“不可以!他很厉害的,你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