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宏源听着,歪头问她,道,“就这么高兴?”

    “是啊。”谢瑾点点头,道,“谁让他们想要拿我挑事,我可不是吃素的。”

    如果她当初她不争着抢着,怕是早被舅母给随意婚配了。

    一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快二十岁了,连个死字都不认识。整日拿着父母的钱花天酒地,动辄就是他父亲是谁母亲是谁,真当他自己是天潢贵溃似的。

    就这样的人,舅母竟然打算将她嫁过去。

    真是笑话!

    她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嫁给那样的人。

    察觉到谢瑾瞬间低沉的情绪,秦宏源抓住谢瑾的手,低声问,“怎么了?”

    谢瑾扬起笑脸,道,“没事,就是想起了些往事。”

    “放心,有我。”秦宏源淡淡道,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谢瑾有一瞬间的感动。但她想起秦二嫂所说的,心里又有些担忧。

    若是,秦三爷也像宁远侯那样,她该怎么做?

    虽然没想过生孩子,若是有了,她还是想要生下来的,毕竟那软软香香的婴儿,她是肖想过一辈子的。

    不过,秦三爷就真的会对谢瑾丽一直这样吗?毕竟,通过李秋萍的话来看,秦三爷也是那种人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的老手了。

    不然那么多以往的追求者,他如何现在没有一点痕迹。

    当初,让他捧在手心里疼得,又有多少个呢。

    只不过现在秦三爷可能对她有点兴趣,不打算戳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想着想着,谢瑾停下脚步。

    也不对,至少秦三爷娶了她,却没有娶别人!

    就算到时候想要休弃她……

    谢瑾想了想报纸上登的离婚告示,心头的阴霾烟消云散。

    这个年代,女子都能上学堂,女子都能当先生,她如何不能呢?就算离了秦三爷,她照样能够过得更好。

    大抵,这才是佛祖让她来到这个时代的原因吧。

    “三爷。”又想到秦二嫂说的话,谢瑾开口唤了一声。

    秦宏源也跟着停下脚步,听到谢瑾喊他,他没有说话,只是头微微低着,目光落到谢瑾的身上,静静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三爷。”谢瑾抬起头,声音由原来的迟疑变得坚定,她道,“什么时候去把继超接回来吧?”

    秦三爷不说话,目光幽暗深邃,仿佛看透了一切,又仿佛茫然不解。

    谢瑾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强迫着自己继续说下去,“我听二嫂说,三爷有个儿子,因为我嫁过来的缘故,三爷将人送到了他的姥姥家。现在我们结婚快一年了,三爷也应该把人接过来了,那毕竟是秦家的孩子,总不能一直待在外面。”

    “三爷认为呢?”

    说完,谢瑾目光灼灼的看向面前的男子,心里有着几分茫然,更多的却是忐忑不安。

    秦三爷,会不会像宁远侯那样,以为她别有所图呢?秦三爷,到底会不会相信她?

    第12章

    秦宏源目光落在谢瑾的脸上,没有移动半分,若不是他不断眨动的眼睛,谢瑾真的以为对方是个假人。

    她静静等待着,不断吞咽因紧张分泌的唾液。

    晚风悄悄吹拂在两人的周围,将谢瑾身上的衣裙吹的不断摆动。周围一片静谧,只有远处的灯光模糊照过来,给黑暗中增添了几分朦胧。

    等了好久,等到谢瑾觉得得不到答案的时候,忍不住露出苦涩的笑容。秦三爷也跟宁远侯一样,这么不放心她吗?谢瑾想着,忍不住低下头想要擦拭微微酸涩的眼睛时,一根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指头。

    她听到秦宏源含着笑意的声音,轻声落在她的心上。

    “再等等吧。”秦宏源道。

    谢瑾猛然一顿,抬头去看秦宏源。

    秦宏源的眼睛轻轻挑着,嘴角微微弯起,慢慢开口道,“你说的很对,但是当初我也答应过让他在姥姥家住满一年的,等过年的时候,我就会将人接回来。他虽然是我现在唯一的儿子,你却也是我现在唯一的妻子,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嗯?”

    在那一瞬间,谢瑾觉得眼泪像是打开了闸口,立刻汹涌……

    她嫁给宁远侯那么多年,为他操持家事,为他精打细算,他不但不相信她,还为了别人来猜忌她,甚至害了她的孩子。而她面前的这个人,不过是几日的相处,就肯试着相信她……

    ……

    秦宏源和谢瑾回到客厅的时候,桌面上还放着玩到一半的麻将,那三位太太却已经离开了,只有李秋萍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看到两人进了客厅,李秋萍恶狠狠的瞪了谢瑾一眼,扭着身子去了二楼。

    谢瑾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扬起了嘴角。

    “会玩这个吗?”

    秦宏源揽着谢瑾走到牌桌旁,摸起个倒扣的麻将看了看,是个红色的“中”字。

    谢瑾摇摇头,道,“不会,不过我会玩双陆和叶子牌。”

    “你会玩双陆?”秦宏源颇感意外。

    “是啊,我玩的还不错呢,不信我们可以比比。”谢瑾笑着点头,说起了玩双陆的趣事。

    那时候舅舅刚刚娶妻,她寄住在外祖母家里,年少不知愁滋味,就爱倒腾各种好玩的东西。

    像双陆,就是在那时候对着书本学习的。

    后来外祖母去世,舅母自然不想养着她,又怕别人说,索性就给她随便找个人嫁了。

    秦宏源静静聆听谢瑾说话,没有打断她。

    “不错。”等谢瑾说完,秦宏源赞叹道,然后他指了指桌上的麻将道,“来,等回秦园我们再打双陆,今天我教你玩这个。”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教的兴趣盎然,学的又是聪明伶俐,很快就学会了基本的门道。

    最后,秦宏源扔下麻将说,“行了,这样以后有人邀你打麻将,也总算不会丢我的脸了。”

    谢瑾瞪他,不满的道,“什么叫丢你的脸,等下次看我给你赢两把钱回来。”

    “呵……”秦宏源嗤之以鼻,道,“就你?还赢钱?”

    “怎么,不信啊,不信咱俩先试试。”说着,谢瑾就要撸袖子洗牌。

    秦宏源伸手揽过谢瑾的腰肢,凑近她的耳边小声道,“我比较想先试试你。”

    谢瑾脸顿时红了。

    秦宏源轻笑,手指往下移动,片刻,他忽而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你的这里大了很多呢?”

    说着,还伸手使劲捏了两下。

    “去你的。”

    谢瑾推开秦宏源,啐了他一口,红着脸上了二楼。

    待谢瑾的身影消失不见,秦宏源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没了踪迹。

    二嫂说的吗?

    接秦继超回来?

    他以为首先说出这话的,应该是李秋萍呢。

    ……

    翌日。

    谢瑾早晨六点多就醒了,她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床幔,过了好久才回过神。她到现在还有些不可置信,竟然真的到了这个时代。

    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真的在不断延续。一天一天,跟真的过日子一样。

    旁边的人翻了个身,伸出手搂住她的身子。

    “醒了?”

    秦宏源睁开眼,看着谢瑾圆润的耳珠,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问道。

    “三爷,”谢瑾转过脸看秦宏源,道,“我们什么时候回秦园?”

    “我们昨天晚上刚过来,你现在就想回去了?”秦宏源抬了抬眼皮,道,“不喜欢这里吗?”

    “不是。”谢瑾摇摇头道,“我昨天听宏泠说,隔着秦园不远的街上有个女学,我想过去看看。”

    秦宏源问,“想上学?”

    谢瑾轻笑,道,“我都嫁人了,怎么还能上学。”

    “怎么不可以,只要你想上。”秦宏源凑到谢瑾的颈项,深深嗅了一口道,“学校不限制这些的,就算限制,也得看看三爷我是谁。”

    “是,我现在可是有秦三爷罩着。”谢瑾道。

    “那是。”秦宏源模模糊糊开口,张嘴含住了谢瑾的耳珠,牙齿轻咬深深吮吸。

    谢瑾觉得耳朵上酥酥麻麻的感觉直接传到了她的心底,整个人都忍不住轻轻颤抖。她倒吸着气,暗哑着嗓子轻轻喊了声,“三爷……”

    秦宏源轻笑,又咬了两下,才慢慢松开了谢瑾的耳珠,撩开被子起身。

    “起来吧,等会儿彩珠就会过来了。”

    谢瑾脸色通红。

    她抿了抿唇,看着秦宏源的背影进了洗漱间,里面很快水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