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保镖。”舒夭绍说。

    毛泰九:“……”

    他眼沉了一瞬,却在舒夭绍看过来的时候,抬眼便露出了一个极为清爽的笑容。

    是谁给的保镖?金光日?

    好吧,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我都记下来了啊,金光日检察官!

    毛泰九是空降雾津这边的警署的,他显然在这个警署里格格不入,所以民秀和他弟弟受到侵害的证据,全是毛泰九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的,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有找舒夭绍邀功……

    舒夭绍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

    那个记忆之中,疯狂嗜血,以杀人取乐的毛泰九,竟然成了今天这样一个充满正气的警|察……

    记忆之中那个因自身缺陷而心理变|态,即使努力改变也依然漠视人命的金光日,竟然成了今天这样一个嫉恶如仇的检察官……

    似乎都在朝向好的方向在改变着,除了关祖。舒夭绍在上个世界死亡之前,阿祖哥哥就是刚正不阿的警队精英,而现在的关祖,却似乎变得有些忧郁沉默了。

    舒夭绍很难说服自己,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智慧!!!”

    舒夭绍的思绪,被冲上来的徐友真给打断了。没错,舒夭绍现在是领着毛泰九去他们这群企图抗衡强权的“无名之辈”的“根据地”,结果还没上楼,就遇上了冲下楼的徐友真。

    徐友真整个人都有些失控,她抓着舒夭绍的手臂,不自觉用了最大的力气,还没反应过来的舒夭绍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直在旁边的毛泰九见状,眉头收紧,立马上前掐着徐友真的手腕让她松手:“女士,请冷静点,你弄疼她了。”

    徐友真慌乱之中抬头看了毛泰九一眼,脑海中似乎隐隐约约闪过了什么,但是她没有空去细究这位警|察和舒夭绍是什么关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

    “民秀,民秀那孩子不见了!”

    “什么!?”舒夭绍着实是被吓到了。

    徐友真整个人都在颤抖:“你知道的,这几天我们都在为上法庭的事情一直商量着。民秀那孩子得知了自己的奶奶……”

    民秀知道自己的奶奶,接受了那些人渣的钱,然后以监护人的身份选择了撤诉,他就无法上法庭作证。

    “然后,他哭着就冲出去了!”徐友真语速飞快地说完,红着眼眶哭了出来。

    舒夭绍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她想到了还在和所谓的财阀硬刚,直到现在也没空给她回个信息的金光日,想到了临走时一定要留下保镖跟在她身边的阿祖哥哥,想到了毛泰九空降过来被整个警署孤立……

    她想到了民秀这个孩子,亲眼目睹了弟弟被恶心的男老师侵犯,亲眼看着弟弟冲了出去,然后被火车碾压……他如此坚强地站了起来,面对这一切残酷,努力地想要求得一个正义的结果,结果,他却连一个上法庭的机会都没有。

    舒夭绍不敢想象那孩子的内心,该是多么的绝望。

    这究竟是什么人间奇葩大赏!所以就是魔幻的现实吗?!

    如果金光日不回首尔的话,如果关祖能留在这里的话,如果毛泰九早点到雾津的话……

    不,不,不对……她为什么,要去设想这些“如果”?难不成,没有他们,她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吗!?

    “姜老师呢?”舒夭绍将脑海里嘈乱而繁复的嗡鸣声全部压下。

    徐友真也已经勉强平复了一下:“我给他打电话了,可是他没有接,智慧,我们现在就去找民秀,我,我不放心他……”

    舒夭绍抬头,看到了三楼的窗户边,整整齐齐地探出了三颗脑袋。

    “不,”舒夭绍深吸了一口气,“你留下来照顾他们三个孩子,我和泰九,还有这两个保镖大哥去找民秀。”

    徐友真红肿着眼睛,怔怔地看着舒夭绍带着人匆忙离开的背影,腰杆挺直,坚强而果敢。

    她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她也是这样的女孩子!

    仿佛就连上苍,都为这人间惨剧而悲愤不已,天倏地就阴沉了下来,所有的光亮都尽数消失。

    雷声滚滚,豆大的雨滴,砸在人的脸上,生疼。

    舒夭绍随手将湿漉漉的刘海往脑后一拨,看了一眼依然阴沉的天空,她极为冷静地说:“分开找。”

    “可是宋女士,关先生的指令是……”

    一直不做声的毛泰九闻言下意识地挑眉,关先生?原来不是金光日吗?又来一个要和他抢人的家伙么?关先生是谁?难道是……

    “哥哥现在不在这里,你们就应该听我的!”出乎意料的是舒夭绍的强硬。

    两个保镖面面厮觑:“我们或许应该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毕竟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