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离开了大厨房,没一会,玄关处传来一声关门声。

    岑念估算着四个人的食量制作了三明治,她关火准备收拾东西时,岑筠连把手背在身后,踱着老头子的步子走进厨房。

    他一来就站到了岑念制作的三明治面前,抽着鼻子猛嗅了几口后,问:“这是你做的?”

    岑念用鼻子“嗯”了一声。

    “什么东西?”

    “三明治。”岑念言简意赅地开始往纸盒里收拾三明治。

    “我吃一个。”岑筠连伸手向三明治抓去。

    “没有多的。”

    打包纸盒从眼前消失,岑筠连连三明治的边都没碰到,抬起头来,岑念已经抱着纸盒走出了大厨房。

    岑筠连气得瞪大眼睛,这个逆女,连三明治都不舍得分一个给他!

    十点整的时候,岑念带着书包已经等在约定的上车点。

    她等了快十分钟,乘坐着诸宜等人的黑色奔驰才姗姗来迟,坐在后排的诸宜按下车窗,一脸高兴地对岑念说:“念念!坐副驾!”

    后排已经坐满三人,庄辉挤在中间,满脸的不高兴,她的橘子头同桌则坐在另一边,长手长脚地大张着。

    岑念从善如流,坐上了副驾驶。

    驾驶席上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寸头男人,看上去应该是诸宜家的司机,他也不说话,一路只管开车的事。

    四人到了山脚下后,陆续下车,岑念只带了书包,诸宜带了一大口袋的零食,庄辉两手空空,刚说完“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来爬山”,眨眼诸宜就把自己手里的零食袋子塞进了庄辉手里。

    同样两手空空的还有邬回,橘子头少年下车就直奔后备箱,拿出了岑念见过的黑金色滑板。

    诸宜诧异地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车里的滑板,说:“你脑子里都是棉花吗?爬山你要怎么玩滑板?”

    邬回兴致勃勃,斩钉截铁地说:“肯定会有玩滑板的地方。”

    “你觉得会有吗?”诸宜看向岑念。

    岑念移开目光,假装没有看见橘子头期待的目光。

    有也只会在他平滑的脑沟里吧。

    “我真是服了你们男生!”诸宜说:“要不是我准备得多,你们就准备饿死渴死在山上吧!”

    “诸小姐,我就在这里等你,如果你们要提前下山就给我打电话。”司机说。

    “行,你去车里休息吧。”诸宜摆摆手。

    一行四人,带着各异的装备开始往山上进发。

    路都走了一半,诸宜才发现受骗,庄辉所谓的“樱花”是随处可见的樱桃花,虽然也是花,但要说好看,那还差了不少差距。

    为此庄辉在山腰上不得不提着大包小包和诸宜展开了一场“大逃杀”。

    岑念虽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樱花,但胜在今天天气不错,即使没有樱花也不失为一次良好的春游体验。

    她心情平和地无视周遭的争执,专注于一步步拉近和山巅的距离。

    不知不觉,爬山的队伍分成了两拨,橘子头自然而然和她走到了一起,庄辉则拉着诸宜打打闹闹地在一边。

    岑念看了眼抱着滑板,哼哧哼哧跟在她身旁的橘子头,不知为何想起了上辈子养过的上京犬白芸豆。

    那只狗没发现玻璃门,一头撞掉了门牙后发出的哼哧声就和橘子头现在的声音有点像。

    出于这种理由,岑念看他的目光带了一丝怜悯。

    “跟不上就歇歇吧。”她说。

    “不、我不累……我还可以……”邬回喘着粗气回答。

    岑念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还有心情关注身旁的橘芸豆,等她爬过一段陡峭的上坡路,她就连口都不想开了。

    而续航能力惊人的橘芸豆还牢牢跟在她身旁。

    “我、我不行了……我休息一会……”落在后面的诸宜双手撑在腿上,弯着腰大口喘气。

    “老子才要死了……”

    满头大汗的庄辉放下手里装满饮料和零食的口袋,一咕噜躺到了干燥的泥地上,胸口急剧起伏着。

    “念念,要不我们就停在山腰上?”诸宜问。

    岑念同样感到力不从心,但她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坚定地说:“我要上去。”

    岑念抬起脚步,继续往山上攀登,邬回连忙抱着他的滑板跟上。

    “那我和诸宜在这里休息一下,过会再去山顶找你们!”不等诸宜说话,庄辉大声喊道。

    邬回几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岑念,说:“……你真的不休息一会?”

    “不。”岑念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的脸色很苍白……”

    “不。”她还是同一个答案。

    邬回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再劝。

    在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酷似白芸豆的哼哧声中,岑念用灌铅的双腿终于爬上了这座山开阔的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