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岑溪神色冷淡。

    “你现在已经有15的岑氏股份,爸再转5给你,凑个20——也是爸对你的奖励,这次岑氏和青山集团的矛盾,你解决得很好——让爸爸很欣慰。”

    岑筠连抬手拍向岑溪肩膀,没想到却被他肩膀一闪,躲了开。

    岑筠连一愣。

    “你还在生气?”岑筠连说:“爸不出席昨晚的酒桌,我们不是早就达成共识了吗?”

    岑溪平静地看着他,说:“你为什么要叫岑念来?”

    “什么?”岑筠连瞪大眼:“我什么时候让岑念来了?”

    岑溪的视线平静到漠然,仿佛他只是一个撒谎不打草稿的骗子。

    岑筠连觉得自己重新找回了说话的底气,他一脸委屈地大声说:“我让岑念去哪里?昨天的酒局吗?我怎么可能让她去哪里?我让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去那里能做什么!”

    岑溪对他的质问无动于衷,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岑筠连从岑溪没有波澜的双眼中看到了他对他这个父亲的失望透顶。

    “我能为你冲锋陷阵。”岑溪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岑念不行。”

    “我真的没……”

    “你可以不做父亲。”岑溪平静地看着他,说:“可是我要做一个兄长。”

    “……”

    “我会保护我的妹妹,”他说:“不被世间污浊所染。”

    岑筠连哑口无言,怔怔地看着他,岑溪却不等他回过神来,径直走过他,开门离开了书房。

    岑筠连独自站在书房中,脸上风云变幻,半晌后,他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他一路来到二楼的主卧,直接推门而入。

    “哎哟!你吓死我了,怎么连门都不……”正在梳妆台前戴珍珠耳环的侯婉转过头来。

    她穿着一件宝石蓝的真丝过膝裙,看来又要去哪家参加贵妇聚会。

    岑筠连一声不吭地走向她,侯婉被他铁青的脸色吓到,不由站了起来:“你……”

    啪——

    一巴掌狠狠扇到了侯婉脸上。

    侯婉目瞪口呆地看着岑筠连,下一秒,她捂着脸尖叫起来:“你打我?!”

    “你昨天叫岑念去盘古七星了?”岑筠连对她怒目而视、。

    “我让她去送醒酒药的!”侯婉说:“不是你让给岑溪送的吗?!”

    “我是让你送!”

    “我送和她送有什么区别?”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蒜!有什么区别你心里清楚!”岑筠连怒吼。

    侯婉毫不示弱,声音比他还大。

    “到底是谁在装蒜?!你心里想什么我比你清楚!你敢说你没这样的打算吗?!”

    “我没有!”岑筠连气到快要升天,管他有没有,先否定了再说——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心里真有这样的想法?

    看破不说破,侯婉真是反了!竟敢掉转头来指责他!

    “我从前没有这样的想法,今后也没有!你少在那里自以为是!”岑筠连怒声说:“再狗拿耗子,你就给我滚出去!”

    “你居然让我滚?!”侯婉瞪大眼,伸手抓向他的手臂。

    岑筠连后退一步,满脸的不耐烦:“多搓你的麻将,少管不该你管的闲事,别搞错你在这个家的位置。”

    说完后,他不顾气红了眼的侯婉,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二楼发生的争吵,岑念身在四楼都从窗户外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

    她听见了岑筠连和侯婉的争吵,也就明白了岑溪对岑筠连异常态度的原因。

    不知为何,她从昨晚开始就没轻松过的心情更加沉重。

    房门在这时被人敲响,她问:“谁?”

    “是我。”岑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原本打算谢客的岑念犹豫一下后站了起来,她走向门口,开门让他进来。

    岑溪站在门口没动,笑着说:“要出去转转吗?”

    “去哪儿?”

    “南华大学。”

    十五分钟后,岑念已经坐到了布加迪威龙的副驾上。

    她没有说话的心情,好在岑溪也没有找她闲谈,一路上车内都保持着静谧的气氛。

    又过了一会,岑念看见了这所国内3之内的顶尖综合大学校门。

    和南大气派又充满底蕴的校门比起来,陈文亮上任后斥巨资重新装潢的六中校门完全不值一提。

    岑溪登记信息后,将车开进了南大校内的露天停车场停好。

    在他解安全带的时候,岑念已经开门下车了。

    他后一步下车,关上车门后,笑着说:“今天怎么不等着别人来开门?”

    “以后不会了。”她看着其他地方,说。

    岑溪怔了怔。

    过了一会,他走向岑念,说:“你来过南大吗?”

    “……大概率没有。”

    岑溪笑着说:“那你来得正好,现在是南大最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