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溪没看她,看着窗外瘦高清俊的少年。

    他的年纪和她相仿,戴着一个简简单单的黑框眼镜,干净清俊,在女生中应该颇有人气。

    他手里紧握着浅灰色的围巾,怎么看,都像她曾经织的那一条。

    岑溪刚刚亲眼看到少女将围巾送出去。

    岑念正忙着系安全带,没顾上岑溪的沉默,等她系好安全带朝他看去,他神色如常地看着前方,食指轻轻摩挲方向盘,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有了齐佑的先例,她特意看了眼四周,连后座都没放过,没见到礼物。

    她又往他的衣兜望去,咖啡色的西服外套和西裤口袋都装不下太大的东西,她无功而返。

    岑念以前也过生日,收到的礼物用金山银山来形容也不过分,可是她却从没像今天这样期待过。

    难道他没有准备?

    岑念有些失望,只能安慰自己那三十万就是岑溪送的礼物。

    拿钱作生日礼物没什么稀奇的,她上辈子的父母也是这样,她曾父母手中收过钻石矿。

    面对堵车,无论是布加迪威龙还是奥拓,都必须维持同样的速度。

    车子蜗牛似得慢慢挪动着。

    “我来的路上到处都在堵车,你在外面等了多久?”岑溪问。

    老实人岑念没多想,直接说:“十三分钟,不算久。”

    对别人,她只等三分钟,但是对岑溪,十三分钟不算什么,她数着车牌,时间一会就过去了。

    “对不起,下次我到了再叫你出来。”岑溪伸出手,把暖气开得更大了,他问:“冷不冷?”

    “不冷。”

    岑念话音未落,岑溪就向她伸出了右手。

    他摊着右手,像在等待什么。

    岑念一愣:“什么?”

    拿纸巾吗?

    岑溪没看她,只是那五根手指头勾了勾。

    岑念去拿纸巾的时候,她清楚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啧”。

    “傻念念。”

    第162章

    他看她一眼,不再尝试动作暗示了, 直接伸手抓住她的左手。

    他把她的手握了起来, 轻轻攥着, 从手腕到手指,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温暖。

    “你的手都冰了,还说不冷。”他半责怪地说。

    后来,岑念的手暖了他也没放手。

    岑念觉得他忘了这回事, 出于某种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她也没开口提醒。

    岑溪漫不经心地望着前方,开口道:

    “今天一天都在图书馆里?”

    “嗯。”岑念刚想和他聊聊今天看了什么书,岑溪又问:“刚刚那个男生是你的同校同学?”

    “不是,南大附中的。”岑念说:“叫成言, 成绩挺好。”

    “和你一起逛大明湖景区的人?”

    这话问得有点怪, 他们只是因为规定而临时组合的,这一迟疑,她答得就有点慢了:“……是。”

    “他……”岑溪迟疑了片刻,把手收了回去重新握住方向盘。

    “怎么?”岑念问。

    他笑了笑,望着前方, 低声说:“没什么。”

    少女虽然面有疑惑,但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是她的长处, 偶尔也会变成坏处。

    也许她再问一句,他就会忍不住质问她, 成言手里的那一条围巾, 是不是她原本要送给他的那一条。

    多么可笑, 他有什么质问的资格。

    以不能早恋为由吗?

    岑溪发现了自己的可笑,所以及时制止了出口一半的问题。

    那是她一针一线打出来的围巾,不管送给谁都是她的自由,在入手之前,那从来不是他的围巾。

    是他在庸人自扰。

    岑溪为了挽回自己的失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他主动转移了话题:

    “你们上车前在聊什么?”

    岑念坦然回答:“他约我24日那天出去,讨论比赛的事情。”

    “24号?”岑溪轻声重复了一遍日期,然后他问:“你说什么了?”

    “我说好。”岑念说完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她看着岑溪:“怎么了?”

    “没什么。”他散漫地笑了,一如寻常:“……随口问问。”

    庸人自扰。

    他在心里说。

    她原本,就只把他当做可以信赖的血亲哥哥。

    ……

    岑溪订的餐厅是8ottoezzobobana,岑念之前听说是齐佑去预定的,说预定,实在是客气了。

    实际上,岑溪把整间餐厅给包了下来。

    今晚坐镇餐厅的米其林三星大厨和服务生都只为他们服务。

    岑念坐在餐厅里视野最好的位置,往身侧的落地玻璃窗外看,上京市的夜景本就迷人,从75层隔着云雾望去更是如此。

    天空黑了,可是地下亮如白昼,光芒璀璨,明灭闪烁,最大化展示着大都市的魅力。

    岑念以前不是没和岑溪一起吃过饭,可是从没这么郑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