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

    根本一点都没有推动。

    “下面是固定的吗?”杜一庭疑惑地看了一眼货架底下。

    “不是啊。”小哥感觉到了压力,他把要推动这个货架想得太简单了。

    货架上虽然没有放满货物,但两层饮料加上货架本身的重量依旧不能小觑。

    他们四个人一起搬动的时候,用力也并不是很均匀,饮料抖了一下,货架纹丝未动。

    后来又换着位置尝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要不还是把货架上的东西先拿下来一点吧。”杜一庭说。

    “行吧。”小哥也觉得饮料可能真的是太重了。

    小哥从后门拿出一个箱子来,往前走,林南给他让了位置。

    接着他们三个人将货架上饮料放到空箱里去,过道上已经没有林南可以站的空位了。

    而且,他们要把东西放到哪、搬到哪,林南一无所知,于是也没有贸然上去添乱。

    林南退回到了门口的位置,看小哥和他们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他们没有刻意收敛音量,但大家都忙碌一天了,也到了凌晨,声音自然也不大。

    林南都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也没有人需要林南做些什么。

    他站在那里,慢慢地感觉到自己其实与这个小超市里的环境和人都有些格格不入。

    林南在旁边站了十多分钟,最后向他们告辞。

    “阿姨,我先走了。”林南还是礼貌地笑着。

    “啊,好的,”老板娘还是有一点不太适应林南的存在,话里依旧有些不自在,“慢慢走啊,再见。”

    “下次再来玩啊。”小哥笑着向林南告别,私下又推了推杜一庭。

    杜一庭放下东西走过来。

    “我送你到步行街门口吧。”杜一庭看着林南。

    步行街门口?不如不送。

    “不用了,”林南淡笑着拒绝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林南往后看了一眼,倒退着走了一步出了门才转身:“拜拜。”莫名有一种此次一别再也不见的感觉。

    杜一庭跟着林南出了门,目送着林南离去。

    林南走了两步,还没走出巷口就再回头,却已经没有看到杜一庭的身影了。

    说不要送也是林南说的,回头看不见人失落也是林南在失落。

    不用亲自送,连目送多一阵都没时间吗?

    林南:就感觉缺了点绅士风度。

    俞廷望:又是你让他别送的[无眼笑]

    林南:他都不想再跟我多呆一会的吗!

    俞廷望:大哥说我不想

    俞廷望,一级扎心选手。

    林南将耳机戴上,歌单里流出的音乐与他今晚听到的风格有些不同。

    他设置了回校的导航,手机显示要走两公里以上才能到目的地。

    走在步行街上时,林南感觉还好,毕竟还是灯火通明的。

    但走出步行街后,导航给他导的路要经过一条小道,小道上路灯稀疏,光线昏暗。

    在暗处还坐着几个流浪汉,林南还是觉得有几分缺乏安全感——帅哥怎么也不担心一下他自己一个人走会不会迷路、会不会害怕、会不会遭遇危险,啧!

    林南走快了两步,赶紧通过了这条小道。

    走出到大路上,明亮的灯光重新让林南安心起来。

    林南将刚才走过的路拍了一张照给俞廷望。

    俞廷望:你这拍啥呢

    路面上没什么人,林南低着头一边打字一边走:给你拍我刚才在走的路啊一片漆黑

    不过林南现在已经从小道上走出来了,又发了一张新的照片给俞廷望。

    俞廷望对林南正在走的路或许不太敢兴趣:大哥张啥样啊

    俞廷望:长

    林南挺坦然地回复了一句:我没拍啊

    俞廷望:你们不是一起去喝酒了吗?

    林南:对啊

    俞廷望:他不还上去唱歌了?

    林南:对啊!

    俞廷望:那你怎么没拍!

    林南:没拍啊!

    林南逗着俞廷望,自己先笑了。

    有人在线上陪他聊着天,林南走起夜路的步伐也更稳了。

    林南笑了笑,逗人也不能过度:我不好意思拍

    俞廷望有时候没法明白林南那些奇奇怪怪的纠结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表演不就是让人看让人拍照的么

    林南:要是人多的话,大家拍,我也拍照录像,这就没什么。但是人太少了,我举起手机都像是在偷拍一样

    就感觉不太讲礼貌。

    所以林南就一直专注在杜一庭的表演上,连回复俞廷望的消息都很慢。

    俞廷望给林南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包。

    又问:所以帅吗

    林南肯定地回复了他:帅

    俞廷望还是发着无语的表情包:没意思

    林南给杜一庭回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又说:喝酒也没意思,就真的和喝饮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