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吗?”林南见杜一庭自己没有戴上手套。

    “我吃过了。”杜一庭说,“圆的那种是花生眉豆馅,咸的。方的那种是红豆红糖,甜的。”

    杜一庭直接把整盒放在了林南面前,盒子里还有六个:“你要吃得完就都吃完。”

    “我应该吃不完。”林南客气地说。

    十五分钟后,林南和杜一庭留下了空饭盒后出发前往景云公园。

    杜一庭伸出手:“不谈恋爱,牵个手可以吗?”

    不谈恋爱,牵什么手?

    但林南想想,或许以后就不见面了。

    于是林南将手也搭了上去:“可以。”

    没什么感觉。

    林南从小和家人和朋友都没有太亲密的接触,连牵手拥抱都是少之又少,记忆里近乎没有。

    林南第一次牵过的alpha是他爸爸,时隔多年,触感早已忘记。

    这是林南第二次和一个男alpha牵手,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掌稍微比他宽厚一些。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没有握得很紧,并不让林南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他只觉得很平常,是手里多出了异样的触感,是两个有些凉意的手掌靠在了一起。

    他忽然有些想知道杜一庭牵起他的手时的感受,却又不愿开口。

    他更想问,牵手有什么意义吗?

    不过,杜一庭看起来心情还可以。

    两人无言地牵着手,走到地铁闸口就自然松开了。

    林南走在前面,杜一庭先放开了他的手。

    他从包里拿出交通卡刷,卡套是一个卡通画的小橘子,简洁又可爱。

    杜一庭走在后头,直接用手机上的小程序扫码。

    过了闸之后,杜一庭又把手伸出来,看着林南,林南再次将手放上去。

    两个人的手都并不柔软,握久了,林南能感受到杜一庭的手上有微微的出汗,却还是不想率先松开对方。

    他们站在扶梯上,一前一后,不太舒服的姿势,手也还是相连着。

    他们牵着手上下地铁,看起来真像一对情侣。

    建安说起来很大,但实际上市区也就这么点地方,从学校到会展中心不算很远,从会展中心到景云公园也不是很远。

    不过下了地铁之后,他们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景云公园。

    道路的一侧是一条河涌,旁边的杨柳发了芽,垂下来的枝条随着风在动。

    林南想起来包里还有两个苹果,分了一个给杜一庭。

    这边离步行街其实还蛮近的,不过没开多少店,路上的行人游客也少很多,他俩走在路上还挺悠闲。

    “河里有很多鱼。”杜一庭啃了一口苹果。

    “有吗?”林南也在四处看风景,也有留意到那条宽宽的河涌,但没留意里头鱼多不多。

    林南吃苹果倒比杜一庭快,刚好路过一个垃圾桶,不一会儿就把果核扔到了里头。杜一庭苹果还剩大半。

    “有,你没看到吗?”杜一庭牵着林南走到河边上去。

    河涌的水并不绿,近乎于一种透明的黑,走近了才发现河里看起来挺浅的,有藻类轻轻地在河底漂动着,倒是清澈。

    “没怎么看见。”林南只看到几条鱼偶尔游过,大概每条有二十厘米长,黑色的,有点像家里吃的鲫鱼。

    “估计都在前面。”杜一庭拉着林南往前走。

    杜一庭和林南牵着手,两个人像饭后来散步的老伴侣,走起路来的速度却不像个老头儿。

    林南跟着杜一庭前进,他们走到了桥上。

    “这边的鱼也不多。”林南说。

    那边有两条,另一侧有一条,河中间正有三四条游过来。林南看着河里的鱼或游或停,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那估计在另一边。”杜一庭记得以前是在河里见过好多鱼的,又带着林南到了桥的另一边。

    这下有鱼了。

    另一侧的岸边团着数十条鱼。

    “真的好多。”林南见过更多的鱼,不过也愿意配合杜一庭演出点开心惊艳的样子。

    杜一庭终于证实了自己所言非虚,笑了笑。

    这座桥有点特别,别的桥是人行道,这座桥两旁却是木质的长椅。

    他俩站在桥上看,杜一庭想离得再近一些,便一只脚跪在了椅子上,也不管上面有没有尘埃。

    林南只走近了,将膝盖抵在椅子边上。

    “那些是锦鲤吗?”林南随口问了问,“锦鲤是能吃的吗?”

    “不知道,”杜一庭没研究过,“不过边上有点黑的那种是草鱼,能吃,我吃过。”

    “好吃吗?”林南听过草鱼,有的商家做酸菜鱼用的就是草鱼。但他家平时买鱼并没有买过草鱼来吃。

    “还行。”杜一庭说。

    “刺多吗?”林南问。

    “没有鲫鱼多。”杜一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