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杜一庭对于林南来说,哪哪都是谜团,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何问起。

    “都行。”杜一庭表示无所谓,“你随便问。”

    林南想了想,问:“你有什么理想吗?”林南对这个问题一度好奇。

    杜一庭愣了一愣,没想到林南会问他的理想,他反应过来后回答道:“没有。”

    “没有理想吗?”林南疑惑地问。

    杜一庭神色淡淡地摇了摇头,举起酒杯说:“我自罚一杯。”

    林南拿酒杯和杜一庭碰了碰,也陪他喝了一杯。

    “你呢?”杜一庭反问林南。

    林南笑着挑了挑眉:“暴富。”

    “对哦,”杜一庭想起林南拒绝他时的说辞,“平时有买彩票吗?”

    “没。”林南说。

    “还有什么办法能暴富?”杜一庭没了解过关于一夜暴富的途径。

    “唔,比如天上突然下起钱雨?”林南抿唇思考了一下,坦诚回答,“我也不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暴富?”杜一庭笑了起来。

    “所以我就是随意说说。”林南跟着他笑起来,“不过想有钱是真的,我争取以后一步一步富起来,祝我早日成功吧。”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林南以前是个对钱一点都不感冒的人,后来长大了越来越知道钱有多重要了。

    林南说到想有钱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连眼神都变得郑重了一刻,不过很快在句末就转换了语气,将句子变得活泼起来。

    等到看到杜一庭输的时候,林南语气就更活泼了。

    “你又输了。”林南赢了杜一庭就是莫名高兴,连说话都扬着嘴角。

    “嗯。”杜一庭挺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喝点啤酒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真心话也没有什么难回答的,亲亲抱抱的……他可乐意了。

    “我来转转盘吧。”林南说。

    之前一直是杜一庭在转转盘,林南这次忽然想玩一下。

    杜一庭把转盘放到林南面前。

    林南也没细看,随手一拨,转盘便飞快地转动起来。

    又是亲一口。

    林南看到转出的结果后怔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大方地伸出手来。

    杜一庭看到林南伸出手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到还回来的转盘才明白林南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他托起林南的手,定定地看了林南两三秒才吻下去。

    同样是一个很轻的吻。

    林南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有一点点惊讶。

    原来人的嘴唇真的是软的。

    亲在手背上的时候真的有微微湿润的感觉。

    转盘给不太多话却坐一起喝酒的人贡献了卓越的力量,输赢转一把,转出了许多新的可能。

    一轮一轮地罚酒,啤酒不经喝,片刻就又被喝掉了半罐。

    转眼这就是已经剩下的最后一罐了。

    杜一庭给林南倒酒时,剩下的一点酒都倒不满半个杯子。

    “没了。”杜一庭晃了晃啤酒罐,也就多一滴掉进杯里。

    “没事,”林南说,“我可以喝少一点。”

    “我给你倒点。”杜一庭放下罐子就拿起自己杯子准备给林南倒。

    “不不不,”林南赶紧拦住,笑嘻嘻地说:“你多喝一点吧。”

    杜一庭看着林南看了片刻,收回手,默许了对方的行为。

    林南也没想过,最后一杯酒是以交杯酒的形式喝的。

    杜一庭看起来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不动于色的神情,看不出来抽到那种要求亲密举动的选项是不是他所期待的结果。

    反正林南是挺吃惊的。

    巧合得很,这是杜一庭转出来的,林南要不是一直看着,他差点以为对方是作弊才能转到这几十分之一的一格。

    转盘里居然还有交杯酒这个选项?

    林南玩了一晚上转盘才发现。

    “行吧。”林南心里十分震惊,但表面上只是稍微流露出一点惊讶之意,并没有很抗拒。

    玩游戏,林南也是玩得起的。

    有的东西是假的,它终究成不了真。

    伸出手的时候,林南一瞬间错觉是要和杜一庭掰手腕。

    手臂圈过手臂,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看了对方一眼,林南对上视线后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眸偏开视线。

    杜一庭并没有故意拖延时间,看着林南轻微颤动的眼睫毛,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们自然地松开了手。

    时间也不早了,林南熬夜加失眠地近一周了,刚才莫名紧张了一瞬,后来心神忽然松懈,没忍住连打了两个哈欠。

    他低下头虚握着拳用食指关节抵着额心,张嘴半天,打完之后眼里都泛起了雾气。

    杜一庭提议说:“回去吧。”

    昨晚他看着林南在烧烤店里睡着,今天一晚上又打了好几个哈欠,估计也是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