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在宿舍住过吗?”林南问。

    “偶尔吧,查寝的时候会回来。”杜一庭说。

    他并没有向学校申请在外住宿,流程走起来很麻烦。而且格文大学本身不怎么查寝,一学期才一次,会提前通知,大多数学生常不回来也不会被发现。

    杜一庭上大学不久后就在外面租了房,从在宿舍住,到半在校内半在校外,到现在极少在宿舍住了。

    太久不回宿舍住,偶尔回去一次,两人心里都有些不适应。

    “所以要回景云新苑那边放吉他吗?”林南觉得有点远。

    杜一庭原先是那样打算的,他不太想背着吉他到外面去和一大群人吃东西,现在才想起来距离的问题:“算了,不放了。”

    “要不,”林南想出了更好的解决办法,“你把吉他放在我宿舍?”

    “嗯?”杜一庭有些意外地看向林南。

    倒是一个很好的主意,林南的宿舍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顶多就五分钟的距离,而且是在从体育馆到怡和路的必经之路之间。

    杜一庭跟他一起去吃饭,回去景云新苑也可以走这条路,并不绕远,也会经过林南宿舍。

    “你待会儿回来取也可以,明天再拿走也可以。”林南说。

    杜一庭点了点头。

    在路上,林南打电话告诉黎刻说要晚点过去,黎刻说没问题,说他们大概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晚会。

    “走吧。”林南从秋千上下来,随意地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尘土。

    杜一庭也站起来。

    林南在一旁等杜一庭背上吉他。

    杜一庭伸出手。

    林南笑着把手嵌进杜一庭的手里。

    “现在是名正言顺的牵手了。”林南笑着说,牵着杜一庭向前还把手臂晃动地高高的。

    杜一庭也笑了笑。

    按理说,alpha是不允许进入omega宿舍楼的,但是格文大学的宿舍查得不严,仗着每间宿舍都安装了双层电子锁就对楼下的门禁十分放松。

    杜一庭轻易地就混进了林南的宿舍。

    格文大学的宿舍和杜一庭租的那个小单间差不多大,宿舍没有厨房,小单间不需要分给两个人住。

    宿舍里两张床平行地放在宿舍的两侧,并没有用什么东西隔绝开。

    其中一张床盖上了防尘罩,防尘罩下有被子什么的,旁边的桌面上也不是空荡荡的,有有人住过、用过的生活痕迹。

    “我舍友也是在校外住的多,不过不时他还是会回来住。”林南指着黎刻那半边宿舍解释道,即使黎刻经常不在宿舍,林南也没有把对方的位置侵蚀。

    杜一庭点了点头。

    出门前,林南把宿舍门窗基本都关了,回来才开了窗。

    刚才从外面一进来,杜一庭就闻到一股植物的味道。

    “你的信息素?”杜一庭好奇地问。

    正如之前提过,信息素不是很浓的时候并不会引起什么生理反应。

    “不是,”林南觉得有点好笑,也笑了起来,“你是觉得我平时在宿舍没事干,用信息素把宿舍都熏入味了吗?”

    “你会吗?”杜一庭问。

    “当然不会啊。”林南笑得更厉害了,半天才指着他床边柜上的香薰说,“艾草味的。”

    杜一庭走过去看,也闻了闻,兴许是习惯了房里的味道,现在闻到的没有一进房时那么明显了。

    “哦。”他应了一声。

    属于林南的那半边宿舍整理得很干净整洁。

    柜子上五花八门的书被放得整整齐齐,柜子、桌面的各类东西杂而不乱,都被归置得井井有条。

    还有一些小零食和水果,不太多。

    墙上贴着课程表、计划表和各类笔记。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装饰,但显然有被经常整理和清洁,看起来十分洁净。

    明明是一直在住的地方,东西却一点也不乱,除了床。

    床上一张棉被和一张夏被缠在一起、卷成一团,牛油果形状的小玩偶被丢到了床尾,白白鲸身子在被子里,半个头却趴在了床外边,再稍微挪点位置就掉下去了。

    杜一庭把白白鲸从被子里抽出来,和一个玩偶抱枕面对面地看着。

    林南走过去,把他最近每晚都抱着的东西从男朋友手中解放出来放回床上。

    林南不好明目张胆地嫌弃男朋友没洗手,只是笑吟吟地开着玩笑说:“刚买回来的,它还没沾上我的味道呢。”

    “所以你是什么味道的?”林南走到他面前了,杜一庭于是把男朋友抱了满怀,也将头凑在林南颈后的位置,闻到了一些味道,却不确定是不是信息素,“椰子味吗?”

    “不是,你现在闻到的大概还是我沐浴露的味道。”林南觉得杜一庭此时有点像大型犬类,笑着将手插进吉他和他背部的空隙抚摸着,“你怎么对我信息素的味道那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