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忘了看看自己。

    有相当一部分alpha,对自己在爱情、家庭中的定位和责任仅局限在为家里赚钱。

    找不到对象,说omega拜金,为了找个恋人,就说要多赚钱,却没想着说提升一下自己的内在和外表。

    找到了对象,总免不了吵架,三言两语不顺气,找朋友、发网上,说omega爱□□耍脾性。

    家务是omega的。

    生孩子,omega的天职,养孩子,omega的本分,当omega孕期和坐月子期间失去工作不得不依赖alpha赚钱养家时,omega连抱怨对方回家乱丢袜子都变成了不理解丈夫在外辛劳工作养家。

    林南有一阵子极其厌恶alpha。

    林荣生就是个不合格的父亲,不做家务,不养家,不修边幅,林南拥有的是他跟彩虹出现频率一样的父爱,更多时候林荣生带给家里的是伤害。

    林南没有什么异性朋友,他似乎没有什么异性缘,他有过想要靠近的人,最终只是不了了之。

    除了父亲,离得最近的是方志远。

    和表弟住近了,对alpha的厌恶直线上升。

    因为方志远,他想起了许许多多的家庭里,alpha一生的字典里就没有出现过“家务”这个词。

    家务算是林南躲不开的心结。

    除了林荣生和方娟,林南姑妈的夫妻相处方式也差不多,她一辈子伺候着姑丈,连出门都要赶回家为懒惰的丈夫做好晚饭。

    林南的舅舅们或许会下厨,但承担家务的重担依旧大多落在另一半身上。

    林南有两次心血来潮,突然问起两个alpha同学从小到大需不需要做家务,他们的回答果然没让林南意外。

    地没扫过,碗没洗过,厨艺技能仅点了一个煮泡面,家长们是不会拿家务活去烦他们的。

    偶尔收拾一下桌面,自己洗内裤算吗?

    可能算吧。

    要是想要自欺欺人安慰自己,那就说算吧。

    他们自以为付出了很多,实则不懂别人的痛苦。

    他们以为自己的收获都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却不记得社会连努力的机会都没给别人。

    林南厌alpha,性别意识不觉醒也罢,一觉醒便觉生活中处处有偏见。

    他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的。

    并不是全部alpha都是那么令人讨厌,但他现在仍是有一点点将余怒波及到了杜一庭身上。

    不过,也就只有一点点,杜一庭与他的相处中,给了林南把他排除在那群不太好、不喜欢的alpha们的理由,给了林南喜欢他的理由。

    另外是,有一点不方便。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关于黎刻,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如实和杜一庭说,接了电话万一对方问起缘由,也不好解释。

    黎刻听到林南的话倒是笑了一笑:“其他人是其他人,杜学长是杜学长,你这样不接电话,杜学长多无辜啊。”

    “嗯。”林南闷声应了一声,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心里不跟着脑子走啊。

    “我的事情……也不用忌讳和学长提起。”黎刻大概猜得到一点林南的顾虑。

    现在网上也都传开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况且黎刻对林南还有一点愧疚,看着林南因为他的事情心情不好、被牵连,自然更不希望他和杜一庭的感情受到影响。

    林南还没说什么,杜一庭再次给他打来了电话。

    这次林南没犹豫多久,就接起了。

    “晚上好啊。”林南的语气有点游移不定,听起来接了电话也不太积极。

    林南站起来,向黎刻递了个礼貌的笑,走到阳台外去听杜一庭的电话。

    阳台外黑夜沉沉、星光点点,树影、人影在路灯下摇曳。

    “要出去一起吃点东西吗?”杜一庭洗了把脸,走到窗边看明朗稀疏的月光。

    “不了吧。”林南缓声拒绝,语气并不激烈但坚定。

    “在忙?”杜一庭又问。

    “不是。”林南回答。

    杜一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是察觉到了男朋友心情的不妥。

    “心情不好吗?”杜一庭放低了声音。

    林南抿了抿唇,杜一庭的敏锐在他的意料之外,林南沉声嗯了一声。

    “为什么?”杜一庭问,“是因为我吗?”

    前两天林南的态度都是正常的,周末林南的回复才变得又少又慢。

    他在想,他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难道是因为周六的时候大半天没有回复吗?

    没给杜一庭多想的机会,林南很快告诉他:“不是。”

    又顿了一下,林南才放轻了声量说:“最近室友发生了一点事,这几天我想陪在他身边安慰一下。”

    他还是没说黎刻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而校园上的谣言,林南并不以为很严重,也正犹豫着要不要和杜一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