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任衍问他。

    我哥。段吹雨冲他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怕我失身,不让我跟你睡一个房间。

    任衍觑他一眼:那就不睡。

    你再说一遍?

    段吹雨用胳膊箍着任衍的脖子跟他闹了好一会,任衍只绷着脸,就是不说话。直到登机时都没再开口。

    在场只有邹轶一个糊涂人,心道段吹雨跟这帅哥哥关系真好。其他人就比较惨,被他俩腻歪得够酸。

    王虎之前与李易和林佳棋有过一面之缘,还对林佳棋暗送过秋波,李易至今把他当成假想敌,谁知人家早对林佳棋没了兴趣,再见已是陌生人。这样也好,省得呛起火/药味,不安生。

    邹轶只跟段吹雨关系比较铁,所以有些放不开,其他人都成双成对的,剩了个王虎,他跟他自然而然就凑在了一起。

    他觉得这外国人很讨人喜欢,长得帅人又热情,作风儒雅绅士,两人相谈甚欢。

    段吹雨感觉王虎热情过头,连瓶饮料都要开了盖亲自递到邹轶嘴边,邹轶惶恐接下,有些别扭。

    你那外国友人怎么回事?段吹雨扭头问任衍,我感觉邹轶都被他吓到了。

    任衍闻声抬头看一眼,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忽然问:你的朋友没有交女朋友吧?

    没有吧。段吹雨看着斜对方向的邹轶,他对谈恋爱这种事好像不怎么上心,以前跟我提过一个暗恋的女生,后来就没声儿了。

    任衍了然点头。

    直男,单身,可以确认这两个信息。

    抵达日本后,六人直接前往酒店。

    段吹雨自然是没把他哥的警告放进心里,但肚子里装着坏水儿,有心要逗一逗任衍。

    他假模假样地对前台说自己要一个单人套间。

    单人套间?王虎纳闷地看了眼任衍,他眯缝着眼睛悠悠道,不如直接订个大床房,多省事儿。

    老司机一言,只有邹轶没听明白。

    连李易都意味不明地瞄着段吹雨,眼神带着点戏谑的意思。

    你一个人睡一间?任衍果然忍不住要问。

    段吹雨昂了一声:我得听我哥的话呀,再说了,不是你说不跟我睡一间的嘛。

    任衍抿嘴,盯着他。

    段吹雨脸皮厚着呢,任凭任衍带着毛刺的眼神在他脸上怎样肆意刮过,都岿然不动。

    其他人各自商量着怎么分配房间,林佳棋保守,李易又纯情,俩人红着脸,并不敢订一间房。

    这边段吹雨还吊着任衍,眼瞧着护照就要递出去,任衍一把按住。被惹急了,他把自己的护照压在段吹雨的上头,用英语爽快道:一间大床房。

    段吹雨一愣,诧异地看着他。

    这逗一逗,效果惊人啊。竟然还有意外惊喜。闷葫芦果然是要灌满了汽水摇一摇的,不然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翻腾出爆炸性的气泡来。

    李易和林佳棋还是决定各自一间单人套房。王虎自然地从邹轶手中摸走他的护照,要了间双人套房。

    任衍忽然抓住王虎的胳膊:你别跟他一块儿住,自己单独开一间。

    王虎一愣,随即笑了:凭什么?单人间不得多花钱啊?

    你自己心里清楚。任衍抽出他的护照递给前台,擅自替他做决定,操着流利的英文,跟前台订了个单人间。

    哇,阿衍你这人怎么这样,太霸道了吧。他如是做作地说。

    多付的钱我出。任衍很豪气,想了想,冠冕堂皇地解释道:你俩不熟,睡一间不方便。

    邹轶忙摆手道:我没关系的,没那么讲究。

    任衍冲王虎意味深长地看一眼,王虎无奈地耸耸肩,妥协了,他笑着对邹轶说:一个人睡确实更舒坦,咱就一人一间吧。

    他笑得迷人,邹轶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也行,那就这样。虽然他到此刻也没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单人一间,只有段吹雨和任衍两人合住一间,还是大床房。

    他带着疑惑去了房间。

    段吹雨对任衍刚才的操作感到纳闷,进房间顾不上跟他亲热,就急着问:你刚才干嘛不让王虎跟邹轶住一间啊?

    任衍打开箱包整理两人的衣物,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地挂进衣橱里。他淡淡道:他俩住一块不安全。

    段吹雨有点懵:什么意思?

    你觉得你的那个朋友长得怎么样?任衍忽然问这么个问题。

    段吹雨不假思索道:挺帅的啊。

    邹轶生得清秀,皮肤不似段吹雨那么白,但是五官很漂亮,长了双顾盼神飞的桃花眼,在学校里也挺受女生欢迎。

    任衍一瞧王虎对人家的那个殷勤劲儿,就知道这男人脑子里又藏着什么风流心思。

    我怕你朋友吃亏。任衍慢悠悠地忙活着,整理完衣服,又开始往房间各处喷清新剂,段吹雨跟屁虫似的跟在他后头,道一句哥哥好精致。

    哥哥确实精致,旅个游连清新剂都不忘携带。

    吃什么亏?段吹雨还是云里雾里。

    任衍在段吹雨面前不说王虎的好话,揭他的短:王虎那人不靠谱,他男女通吃,我怕你朋友被他占便宜。

    段吹雨眼睛微微睁大:啥?

    他风流。任衍看着段吹雨,不过都是愿者上钩,他一般不主动招惹,但要是别人对他有意思,只要他看得上眼,就来者不拒。

    艹,我就说呢,他之前还撩林佳棋呢,今天见了面就跟不认识一样。段吹雨眼睛一瞪,他看上邹轶了?

    任衍不太确定:应该吧,以往万一。不能让他俩睡一屋,你那朋友看着有点呆。

    毕竟母胎solo,万一王虎兽性大发,不兴你情我愿那一套呢。

    他对邹轶的态度比以往任何一个有点想法的对象都要殷勤,而且邹轶还没主动招惹他。

    邹轶倒是不呆,在女生间混得也很开,只是不上心不谈恋爱。他就是直了点,所以招架不住王虎,显得像个嫩雏儿。

    段吹雨忽然后怕,搂住任衍用力地在他脸颊啵了一口:还好你没被他霍霍

    等等!段吹雨死命瞅着他,你没被他霍霍吧?

    任衍垂眸睨着他:如果霍霍了呢?要退货?

    先打断他的腿。段吹雨如此计划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冲着任衍嘟起嘴:然后再索要一波售后服务。

    任衍被他直来直去的挑逗话语撩得心猿意马,绷着脸矜持了一会,赏他一个售后服务,十分钟的。

    两人接着吻缠抱着坐在床上,吻满了十分钟。

    六个人是清晨从北京出发的,落地之后收拾一下也才刚过中午。

    按照原定计划,吃完午餐要去游乐园,富士急,听闻那里的游乐设施很刺激。段吹雨是个玩心大的,自然首选这种地方。

    任衍和王虎的年龄摆在那,毕竟要比这帮孩子大了好几岁,心智有差距,心理上多少会有点代沟。

    他俩更希望去居酒屋饮一杯清酒。

    暑假人多,每一个游乐设施都排着长队,巨龙一样,一眼望不到头。

    段吹雨排了十几分钟就没了耐性,烈日当空,晒得他渗出一脑门的汗,面色泛着潮红。

    任衍站在他身后拿小电扇给他扇风,一张脸清清爽爽的,一点汗没流。段吹雨忍不住把爪子贴在他脸蛋上,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邹轶吃惊地瞪大眼。

    好舒服啊。段吹雨眯着眼睛感叹一声。任衍脸蛋冰凉,体温有如他清清冷冷的目光,蕴着一丝凉意。

    任衍任由他贴着,脸蛋逐渐升温,像捂了个暖炉。

    林佳棋李易没脸看,双双别过脸去,要掉鸡皮疙瘩。

    段吹雨把手翻了个面,煎荷包蛋似的,又用手背贴着任衍的脸,说:你怎么跟蛇一样,这么热的天皮肤还这么冰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