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被绒绒的光线缠裹住的任衍,他的侧脸铺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细小的汗毛清晰可见。

    为什么要唱这首歌呢?

    任衍的视线忽然投向他。

    目光在说,因为爱你。

    itookforgrantedallthetimes

    我曾一直笃信

    thatithoughwouldlastsomehow

    你我能共度良宵

    ihearthelaughteritastethetears

    我内心窃喜

    butican’tgetnearyounow

    我孤芳自赏

    ohcan’tyouseeitbaby

    我亲爱的,你哪能不知

    you’vegotmegoin’crazy

    你让我身心如此癫狂?

    邹轶坐在位置上凝神听着,王虎不动声色地走到他们这一桌。邹轶一惊:虎哥,你也来了啊?

    邹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下意识喊虎哥,这称呼听着真逗,像黑/社会。王虎有外国名,还挺好听,叫theodore,但大伙一般都叫他中国名,他本人也很喜欢王虎这个名字。

    王虎拉开椅子坐下:怎么来这里?

    邹轶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好玩嘛。

    你喜欢穿女仆装的女孩子?

    邹轶很坦荡:喜欢啊,可爱嘛。

    王虎眯缝了下眼睛。

    还真是个直男。

    歌曲以段吹雨的钢琴曲收尾,音乐停息的那一刻,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女仆将任衍的兑奖券给他,拿出拍立得相机,询问道:主人们需要一起合张照吗?留作纪念。

    ok。两人异口同声。

    女仆将段吹雨和任衍轻轻推靠在一起,拿着拍立得,镜头对准他们,用日语报着:一,二,三!

    三的尾音刚落,段吹雨在快门按下的瞬间,忽然扭头亲了一口任衍的脸蛋,离舞台比较近的顾客爆发出一声惊呼。

    连任衍都有些惊讶,他毫无防备。

    邹轶正巧低头看手机,听到骚动抬起了头:怎么了?

    王虎弯了弯嘴角,装傻:不知道啊。

    照片定格在那一幕,立刻被相机吐了出来,女仆捏着纯白的照片激动地甩着,迫不及待地等待成品。

    她目光好奇地在任衍和段吹雨身上流连着,又不好意思多问什么,打听顾客的隐私,这是不允许的。

    任衍的脸侧被段吹雨亲得发热,台下的骚动声不绝于耳,这屋子里坐的清一水的直男,不知他们作何感想。

    段吹雨耍完流氓自己还不好意思起来,偏过脸不看任衍。脑袋上的猫耳朵是粉色的,他的耳朵尖像是染上了那点粉,也被映得红红的。

    照片已经显影了,女仆瞪着眼珠子狂瞄了好几眼,然后双手呈给段吹雨和任衍:请主人们收好。

    段吹雨才发现自己的猫耳朵一直没摘,看着照片靠了一声。

    他赶忙摘下猫耳发箍,还给女仆。女仆端着盘子又呈上来两个纪念品,是以甜品为原型制作的羊毛毡小挂件。

    这是本店送给主人们的纪念礼物,主人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还是蛮可爱的,段吹雨霸道,先把那个颜色鲜亮的马卡龙挑走了,给任衍留了个寒碜的牛角包。

    照片和小挂件一起拿下,段吹雨满载而归地走下台去,任衍没动,在台上逗留了片刻。

    请问主人还有什么事吗?女仆贴心地问道。

    任衍指了指女仆手里刚刚被段吹雨摘下来的猫耳发箍,问:纪念品可以换成这个吗?

    主人想要这个?

    一口一个主人听得任衍牙有点酸,他点头道:嗯。刚才弹钢琴的那位是我的男朋友,我觉得他戴这个很可爱。

    女仆捂住嘴惊呼一声,压低声音道:男朋友?!

    难怪刚才会在拍照的时候来一个甜蜜的亲吻。女仆的脸微微泛红了:你们感情真好。

    任衍心道是挺好的。好到我要追到女仆咖啡店来抓偷腥的汉子。

    女仆跑到柜台翻出了一堆猫耳朵发箍,各式各样的都有,呈在任衍面前:您需要哪一个,随便挑!

    任衍看得眼花,骚兮兮地挑了个黑色的挂铃铛的:这个吧。

    女仆又是羞涩一笑:您真有眼光。

    女仆贴心地为任衍准备了一个纸袋,把猫耳发箍和牛角包小挂饰放了进去。

    任衍接下:谢谢。

    女仆温柔道:祝你们幸福。

    任衍在台上磨蹭许久,刚走回座位段吹雨就质问他:你跟那女的说什么呢?磨蹭老半天。

    问她要个东西。

    什么东西?段吹雨眼神凌厉,盯着他手里的纸袋子,怎么你还有袋子啊?也是她给你的?她怎么光给你不给我?

    邹轶不知道他在凶什么,没眼力见儿道:那女生对任哥有意思呗。

    尽添乱。

    段吹雨果然更吃味儿了,气呼呼地走出咖啡店。

    他自己先来这里寻欢作乐,这会却怕任衍被哪个漂亮女仆勾搭了去。

    任衍对他这毫无理由的无名醋感到迷惑,怎么说这醋也应该他来吃,背着自己来这种风月场所,还好意思甩脸色给他看。

    出了咖啡馆后,只剩他俩单独一起时,任衍望着他倔强的后脑勺,道:你发哪门子的脾气?我不喜欢女人你不知道?

    哎哟,还真忘了。

    段吹雨回过头,嬉皮笑脸道:谁让那些人都穿得那么露,你看她们,我就不高兴。

    任衍阴阳怪气:我顶多也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不像有些人,温泉也不泡,专门找这种地方来找乐子。

    你怕我给你戴绿帽啊?段吹雨走到他跟前,装腔作势看了看他的脑袋,让我看看呢,好像是有点绿嘿。

    任衍不理他。

    段吹雨涎着脸道:野花哪有家花香嘛。

    这话说得真难听,任衍觑他一眼。

    他们已经与王虎和邹轶分道扬镳,段吹雨问:衍哥,咱们要去哪?不回酒店吗?

    去给你买点东西。

    买什么?

    衣服。

    任衍和段吹雨打的去了一家日式浴衣专卖店,段吹雨下了车,疑惑道:来这里干什么?你要买浴衣?

    嗯,进去看看。

    专卖店的浴衣款式更丰富,价格相对来说也更贵些。

    段吹雨眼花缭乱地挑着:怎么突然买这个?酒店里不是有吗?

    酒店里提供的太难看,我不喜欢。任衍挑中一件宝蓝色的浴衣,布料上绣着浅色的梅花图案,针脚细密,做工很精细,他问:这件喜欢吗?

    段吹雨对浴衣没有什么专业的欣赏水平,看什么都觉得差不多,他说:你觉得好看就行。

    你喜不喜欢?

    我还好,我看着都差不多。

    那就这件吧。任衍拿浴衣在段吹雨身前比照了一下,尺寸应该正好。

    你给我买的?

    嗯。

    你给我买这个干啥?

    穿给我看。

    任衍挑剔,嫌酒店提供的浴衣难看,特地去专卖店重新为段吹雨挑了一件,还是专门挑了让段吹雨穿给他看的。

    闷骚的男人连情趣都那么闷骚。

    任衍把向女仆讨要的那个铃铛猫耳发箍拿出来的时候,段吹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任衍唤着宝宝诱哄他戴上。

    段吹雨羞得耳朵冒烟,脸皮从来没这么薄过。任衍想看,他自然是依着,别别扭扭戴上。

    主卧房的露天浴池被他们占领了,段吹雨晕头转向地被任衍夺去了主导权,顺从地脱下外套,换上宝蓝色浴衣,绵软地躺在他怀里。

    专卖店的浴衣都是定制的,干洗过,买了就能直接穿,散着一股清香。

    身下裹着梅花浴衣,头上顶着铃铛猫耳,任衍将段吹雨隐藏的性感属性挖掘到了极致,他自己某些奇怪的恶趣味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