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段吹雨退出了游戏,此时任衍也终于回来了。

    段吹雨打完游戏心情还有些亢奋,方才还觉得被男朋友忽略很委屈,眼下一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立刻打开门奔了出去。

    衍哥!段吹雨朝任衍冲去,一跃而起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任衍没个防备,接住怀里的少年往后踉跄了几步。

    段吹雨双腿缠在他的胯骨上,脑袋在他颈窝里轻蹭着:你再不回来我都要跟你分手了。

    任衍惩罚性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又胡说八道。

    任衍托着男孩的膝弯把人抱进了卧室,问道: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在等你。

    任衍歉疚道:今天公司事情有点多。

    你公司哪天事情不多。

    任衍抱着段吹雨在床上坐下,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唇。

    任衍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裹着一层寒气。屋内有暖气,段吹雨的体温比他高些,唇瓣相碰时,感觉到冰凉的触感,眼睫忍不住颤了颤。

    男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任衍隔着布料抚摸他后背的脊骨,手指从肩胛流转到脊柱,哑着嗓音说:我去洗澡。

    洗完澡进屋,段吹雨还窝在床边玩手机。

    任衍掀开被子躺在他身边,手搂住段吹雨的腰,一捞,把人捞进怀里。

    沐浴露是段吹雨买的,牛奶味的,香气弥漫在被窝里,段吹雨轻轻地嗅了嗅,小狗似的轻咬着任衍的锁骨,喃喃道:我选的味道真好闻。

    任衍瞥到他手机屏幕上的微信聊天界面,问:跟谁聊天?

    程煜。段吹雨在任衍怀里还不老实,低头拿着手机打字,刚跟他玩游戏来着,跟我说要睡了,结果到现在还没睡。

    任衍神色不变,眸色却有些暗沉:你最近好像经常跟他聊天。

    打游戏嘛。段吹雨有些迟钝,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他玩游戏挺厉害的,什么游戏都玩,我跟他取取经。

    任衍松开段吹雨,翻身背对着他,淡淡道:我打游戏也不差。

    段吹雨一愣,扭头看向他,噗嗤一笑:你吃醋了?

    任衍当然吃醋,但吃的醋显然跟段吹雨说的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段吹雨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拿手指在任衍背上戳了戳:你那么忙,我倒是想让你带我打游戏,你有时间么?

    果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任衍不想讲话。

    段吹雨以为他这醋吃着玩儿呢。

    看这情况,他应该还没有察觉到程煜对自己藏着什么心思。

    任衍拿后脑勺对着段吹雨,也不吭声,段吹雨奇了怪了:你干嘛?真吃醋了?干嘛不理我。

    累了。任衍的声音是有点疲惫。

    他情绪不高,惹得段吹雨也兴味全无,本来还想着做点什么,现在全然没了心情。

    方才的憋闷顷刻间又冒了出来,段吹雨心情如潮水般起伏。

    他独守空房这么久,男朋友不来哄着黏糊着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拿后脑勺对着自己。

    段吹雨以牙还牙,翻过身,也拿后脑勺对着男朋友。

    一夜无话,沉默都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

    段吹雨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跟程煜去网吧玩游戏被他衍哥撞见了,衍哥很生气,气到抱住他,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痛感实在过于真实。

    因为任衍当真是在半夜往段吹雨的脖子上咬了一下,并且用嘴唇吮了很久,吮出了红色的印记。

    他是个惯犯,不是第一次吃醋,也不是第一次在段吹雨身上留下痕迹。

    翌日早晨,任衍回公司上班,一大早孟瑗就来为陈其果说情。

    阿衍,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行不行?

    孟瑗是陈其果请来的,他花花肠子蛮多,自己搞不定任衍,就撺掇有话语权的人来为他讲情。

    任衍不表态。

    孟瑗继续说:这一次的事情他的确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知道他能力是很强的,留下来培养培养将来肯定能有大用。他的实习期还有一个月,至少先让他干满实习期,我亲自为他做担保,如果他再出什么状况,到时候就让他直接走人,好不好?

    他要是能把自己的私生活处理好,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这跟故不故意没有关系。

    孟瑗被驳得哑口无言,表情很是为难,一方面陈其果是她朋友介绍进来的,那位朋友还是投资方之一,另一方面她确实爱才,欣赏陈其果的工作能力,不舍得就这么放他走。

    任衍也看在眼里,心如明镜。

    如果孟瑗不来求情,他肯定不会留下陈其果。

    可孟瑗毕竟是公司的二把手,也是公司最初的创始人,任衍叹息一声,考虑片刻,还是决定给陈其果一次机会:就一个月,你也别做他的担保人了,多大的人了还不会对自己负责。

    你的意思是?

    让他干满实习期,如果表现好的话就留下来。任衍到底还是惜才,也不想驳孟瑗的面子,孟瑗于他而言终究是前辈,也是伙伴。

    孟瑗脸上浮起笑意:那我先替他谢谢你手下留情了。她把一盒小蛋糕放在任衍桌上,陈其果给你的,说是圣诞礼物,祝你长命百岁。

    任衍余光瞥了一眼蛋糕。

    年纪轻轻心眼倒是挺多,还知道巴结领导。

    任衍收回目光,说:我不吃,你拿回去还给他吧。

    我拿都拿来了,你带回去给你小男朋友吃。对了,今天平安夜,晚上各部门都要组织团建,去聚餐,你呢?孟瑗问道,要一起去吗?

    任衍向来不爱参加公司聚会,所以孟瑗提前问一下,他摇头道:不去了,你们去,挂我的账。

    孟瑗看穿一切:是不是要陪男朋友?

    嗯。

    孟瑗啧啧两声,感叹着走出办公室:什么时候也让我找着个小奶狗啊。

    段吹雨跟任衍的冷战持续了一天,从昨晚开始,两人就没说过话,连微信都没发一条。

    段吹雨的脸面忽然间又金贵起来,放不下身段主动开口,偏生任衍又是个气人的闷葫芦,双方各自晾了对方一天。

    段吹雨心里琢磨:这应该算冷战吧?

    如果真是冷战,那他一定是输的一方。他如此消极地给自己下了定论。

    闹别扭有时候真是一件莫名其妙又顺其自然的事情,自然到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跟任衍闹的别扭。

    今天好像是什么节日,段吹雨有些记不清日子,宿舍里的人都出去浪了,只留他和社恐患儿程亦青。

    今天是什么日子?段吹雨恍恍惚惚地问了一句。

    程亦青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喘息:平安夜。

    段吹雨扭头看向他,发现他伏在桌前,后背微微起伏。他起身道:你怎么了?

    程亦青捂着胸口,呼吸有些困难:我难受。

    段吹雨忙走过去,看到他满头冷汗,嘴唇泛白,他有些慌,扶住他的后背:你是不是哮喘发了?

    程亦青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也越发剧烈:是、是我

    靠。段吹雨往桌上扫了两眼,急道:你的药呢?药放哪了?

    程亦青的手紧紧攥住他的袖子:好像、落在图书馆了。

    没有备用的吗?!

    没、没了。

    现在去图书馆拿药未必来得及,段吹雨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怕耽搁久了程亦青生命出现危险。

    他稳住自己的情绪,说: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段吹雨叫了辆出租车直接将人送到了医院,手机还剩最后一格电,他给程煜打了个电话。

    任衍今天早早地下了班,还特地喷了段吹雨送他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