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旁边甚至还有葱香小面,紫菜汤,卷好土豆丝的薄煎饼。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拿剩下的食材随便做了做,我以后尽量摸清楚你的喜好,你有特殊要求也可以和我说,我学着弄,这样会更真实一点,”曲宁将勺子递给薄久,“吃吧老板。”

    “你……几点起来的?”

    曲宁挑起几根面条,笑道:“六点多,有点认床,所以没睡多久。”

    薄久低低的嗯了一声,也塞了一口面进嘴巴,顿了一秒,又是第二口第三口。

    曲宁见他吃的快,便道:“你以前都是怎么吃早饭的?”

    “随便吃,有时候不吃,直接吃午饭。”薄久道。

    曲宁声线柔和:“这样不好喔,要吃饭的,以后我给你做。”

    薄久狠狠的咬断面条。

    假的,都是假的。

    你清醒一点。

    七年时间你不能一天就给糊弄回来了!

    他淡声道:“嗯,好好培养,到时候好交差。”

    曲宁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又给他夹了一个卷饼:“知道啦。”

    一顿种类繁多的丰盛早餐最后被吃的精光,薄久很久没有拥有过这么舒服的早晨,靠在厨房边看着收碗筷的曲宁道:“你不会还去新东方进修了吧。”

    曲宁关上洗碗机,转身,“你猜?”

    薄久挑了挑眉毛,“新东方宁宁?”

    话音一落,两个人都停下了动作。

    薄久咳了一声,不自然的偏过头。

    过了几秒钟,曲宁走过他身边,语气轻快道:“新东方宁宁已下线,社畜宁宁要上线了,走吧薄总?我还要给你打工呢。”

    薄久哦了一声,在原地懊恼的皱了皱眉,才跟在曲宁屁股后面摇出去。

    两人最终没有一起上班。

    曲宁背着自己的鸭子包走出别墅区直奔地铁站,薄久吃人嘴短一路都在后面“锲而不舍”的溜着车。

    “不是,你这样搞的我好像在虐待你。”

    “私家车十分钟的事儿你非得地铁二十分钟是吧?”

    “喂,曲宁,你有没有听?”

    曲宁摇头晃脑的嗯了一下:“在听啦在听啦。”

    薄久皱着眉道:“那还不上来,迈巴赫都给我开成老年车了!”

    曲宁又道:“刚搬过来,我总要摸清这一带的路线吧,况且我要是坐你的车去公司,给同事看到怎么办?”

    薄久:“看到能怎么样?谁议论你你回家告诉我,我来治。”

    曲宁停下脚步:“好啦,这块有监控拍照,你快点走吧,今天我得看看新居周围的环境,等改天再让你载我,好不好?”

    青年语气温温柔柔,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薄久捏了捏方向盘,最终调转了车头。

    终于劝走。

    曲宁看了一眼收起脸上表情,转身也进入了地铁站。

    不知道是不是拖延了这么一小会,刚进站时前一辆早高峰地铁已经开走了,下一趟还得五分钟左右。

    他站在黄线外,手插进卫衣的大兜中垂眸等待。

    地铁站的广播声音时不时钻入耳蜗,上侧小屏幕车次预告只剩下一分钟。

    人群躁动。

    曲宁站直身子。

    地铁开了进来,周围人一拥而上,推推挤挤接踵摩肩。

    “……叮咚,本次列车即将进站……”

    这一站是笙箫路。

    曲宁瞄了一眼,记下了地标,又因为地标名莫名想起了自己和薄久分别这些年。

    笙箫,笙箫。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心底缓慢升起的郁郁悲观还未将他吞噬,肩上就突然搭上来了一只温热有力的胳膊。

    那股力量带着他穿过汹涌人潮,又为他快而精准的找到了一个角落的空座。

    薄久额侧有一点汗意,胸口起伏气息还未平缓,他一手撑住旁边的杆子,一手护住他的脑袋,牢牢的将青年禁锢在这一片开辟出来的角落。

    曲宁傻了。

    紧接着,熟悉的别扭声音响在头顶。

    “车丢在了附近的地下车库。”

    “我想来想去掉头就走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事儿。”

    “你又是个讲究人,万一被刮了蹭了跟人连架都吵不赢,我得看着你。”

    曲宁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一句都不敢漏的听着。

    “这个破地名离家近我见了很多次,起的跟抑郁症一样,你要是不喜欢,下一站是浮光路,下下一站是汀兰道——”薄久不自在的抬头,假装认真在看路标。

    “还有下下下一站,我们的终点站,逢君楼,你记这几个就行了,不过也不用记得多清楚,反正我不会让你再坐几次的。”

    浮光跃金,岸芷汀兰,落花时节又逢君。

    曲宁唇瓣微动,眉眼浮现笑意。

    此刻脑子里还有什么别离笙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