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奶奶又惊讶又愤怒,一连被抽了几下后,尖叫着扑上去挠人——

    “孔大强你个狗东西,竟然敢打你老娘。要不是你个窝囊废没本事,就会打老婆耍威风,能变成现在这样?你他妈还有脸骂我?”

    鸣霄揣着手,窝在一旁冷眼看狗咬狗,笑着对柜柜说:“你看,这一个个的心里都门儿清着呢,打没挨在自己身上,所以装聋作哑,粉饰太平。”

    “是啊。”柜柜难得正经地点头附和。

    它经历过太多世界,如蒋芸一般不幸的女人更是见识过不知凡几。

    她们柔软、弱小,忍受着莫大痛苦的同时,还要笑着接受身边人的伪善。

    忍一忍就好了。

    男人嘛,难免有暴躁的时候。

    离婚了,你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

    许多看似为你好的劝解,不过是事不关己的自以为是。

    母子俩打的如同疯狗,眼看着战况愈演愈烈,鸣霄上前把人分开,冷嗤:“想借受伤逃避劳动,是不可能的。哪怕你俩打破狗头,也得顶着哗哗流血的脑袋,把活给我干完。”

    “反正钱没到就不能离婚,只要不离婚,但凡你俩死不了,就得给我往死里干。”

    她说完哼着曲回了房间,留下母子俩大眼瞪小眼,撕红的眼中,满是愤怒和绝望。

    孔奶奶毕竟是个女人,年纪也大了,打也打不过,干也干不动,第三天终于低头认栽,同意补偿三万块钱给蒋芸。

    打电话的时候,她耍心眼让老头子和大儿子一块儿把钱拿来,想要制服这个孙女,结果人一到,还没等她说话,鸣霄先不耐烦地把人捆了。

    经此一遭,额度直接提到五万,老太太再不敢作妖,老老实实远程指挥大儿媳妇把她藏着的存折翻出来,取好钱交到鸣霄手里。

    钱到手的当天下午,蒋芸和孔大强正式离婚。

    从民政局走出来的那一刻,蒋芸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和身旁比阳光还明媚的女儿,发自内心的畅快笑出声。

    而满身狼藉的孔大强,听见这个笑声却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跟在脸色难看的爸妈身后,灰溜溜离开。

    ......

    年后再次开学,鸣霄跟蒋芸商量过后决定出国。

    但不是现在,起码也要等到高中毕业。

    高二下学期,鸣霄跟学校提出提前参加毕业考试,蒋芸塞了一些钱,加上她的成绩不错,学校思考过后同意。

    景珩参加全国生物竞赛拿到一等奖,获得京大医学院的保送资格。

    高二结束的这年暑假,约伯带着鸣霄去往美国,接受专业的综合格斗训练。

    可以不再上课的准大学生景珩,死皮赖脸要求随行。

    ☆

    四年后京市落扬体育馆

    这里是ufc格斗之夜京市站。

    八角笼周围挤满了人。

    尖叫、呐喊,所有人的双眼都盯着笼中的两位拳手。

    站在最左侧的金发女选手,左脸肿起一大块,眼眶乌青,肿的眼睛只能眯起一条缝。

    她踮着步,带着漏指拳套的手半握,谨慎地盯着对面的对手,比赛只剩下半分钟,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ko,必输无疑。

    心口砰砰跳着,血液里的战意熊熊燃烧,作为一个曾经拿过金腰带的选手,越到最后她越是不肯放弃,不断扫视对面的人,试图找出她的破绽。

    和她相比,对面人显得要轻松很多,那是一个美丽的东方女孩,皮肤白皙、肌肉紧实,充满了活力和健康的美感。

    如果不看那双狠戾的眼,和她的对手比起来,女孩就像是一个误入八角笼的柔弱少女,一拳就能被击碎。

    金发女选手用力咬住牙套,猛地一个侧踢,女孩侧身躲过,一拳挥出,金发选手硬生生挨住一拳,趁机勾住对手的脖子阻止她动作。

    女孩扯开一侧嘴角,笑的满是邪气,同样抱住对方的头,朝对方腹部连用两个顶膝。

    金发选手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在强力击打下,捂着肚子躺地倒下,口吐白沫。

    裁判急忙冲过来查看倒地选手状况,挥手示意。

    八角笼外欢呼声响成一片,主持人拿着话筒高声宣布。

    “第58届女子草量级终极格斗冠军赛,获胜者——”

    “孔洺莦。”

    翻倍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教练激动张开双臂冲上舞台,像要拥抱获胜的女孩,被对方一个冷眼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教练嘴角抽抽,无奈地走过去凑到她耳边:“大姐,虽然这是第三次夺冠,但你也适当兴奋点啊,这可是直播。”

    女孩翻个白眼,从他手里抢过毛巾胡乱擦擦脸,摘下拳套时碰到手指的伤口,“嘶”了一声。

    “受伤了?”教练一脸惊讶。

    不是他不做人,不担心自家选手,实在是这位祖宗强的激发不出他的人性。

    格斗赛中难免受伤,内脏出血、鼻青脸肿应有尽有,但眼前这位就是这么牛批,别说受伤,人家连皮都没怎么破过。

    女孩看看自己的手,皱起眉摇摇头:“没啥事,可能是被她脸上的汗毛划伤了,我待会儿去打个狂犬疫苗。”

    “......”教练无奈扶额,他就知道。

    人家不就是比赛前说了几句难听的垃圾话嘛,这个小心眼的女人,都打的人家口吐白沫了,还不忘了嘴上损损人。

    想是这么想,教练可不敢这么说,等到颁奖仪式结束,回到车上,他探过头看鸣霄破了一点皮的手,调侃道:“用不用去医院帮你包一下。”

    “不用,先去宾馆洗个澡、换身衣服。”鸣霄闭眼靠在椅背上,勾勾唇角,“待会儿我自己去找我的私人医生。”

    教练:“......”

    洗完澡、换好衣服,再去找私人医生?

    呵,女人!→_→

    教练撇撇嘴,没有多说,毕竟赢了比赛,放纵一下还是可以有的。

    鸣霄回到宾馆洗了澡,换上一身v领的仿西装黑色连衣裙,头发吹干自然垂落到凹陷的锁骨,配上一双高跟鞋,整个人美丽飒爽,带着一股大姐大的气势。

    她顺手从床头柜拿起一个墨镜,拎着包,打车去了京市最好的宁和医院。

    有些生疏地找到胸外科诊室,站在门口挨个探头看,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开着门的诊室,确定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鸣霄撅撅嘴,从包里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景珩,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手指刚要点击发送,一个骄纵的女声顺着走廊传过来,这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走廊里的人不多,显得这道声音特别明显。

    鸣霄听到熟悉的名字,笑着挑挑眉,朝声源处走过去。

    两个身高相仿的女生站在走廊尽头,对面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他面朝窗,夕阳的光打在英俊的侧脸上,柔化了英挺的线条,像是漫画里走出的美男。

    “就是不喜欢、不接受、没意向的意思,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男人清越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鸣霄听得出,里面带着浓浓的不悦。

    对面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激动地上前一步,冷声怒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一个小实习生,我告诉你,本小姐追你是你的荣幸,你要是不识抬举,小心......”

    “小心什么?”鸣霄踩着高跟鞋缓步走过去,靠在景珩身边。

    她摘下眼镜俯视粉裙女孩,175的身高加上7厘米的高跟鞋,整个人压迫感十足。

    女孩吓得攥住身旁人的手,退后一步,完全没注意到好友眼神里的惊骇比她还要多。

    景珩看到鸣霄,脸上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又变为掩不住的喜悦。

    那样发自内心的表情刺痛了女生的心,她瘪瘪嘴,挺着胸脯上前一步,蛮横地问:“你是谁?和景珩什么关系?”

    鸣霄瞥了景珩一眼,一只手轻轻挠挠他的手心,被反手抓住,十指相握。

    女孩看的直泛酸水,瞪着眼怒视鸣霄,不顾好友的拉扯,非得当面要个答案。

    “我呀~”鸣霄见小姑娘这么坚持,挑挑眉,朝她妩媚一笑:

    “是他大姐。”

    作者有话要说:景珩的表情变化是这样的:兴奋笑——宠溺笑——甜蜜笑——

    ......裂开笑

    一点半,二更

    对不起各位灌了营养液的小天使们,我这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显示不出来,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记错了其实没有,今天才发现好像是系统问题,等我问问客服看看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