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余悦吃了一口肉包又咬了豆包,边嚼边抬起脚凑近弟弟的脸“叭叽”亲了口。

    余愉也一手拿了一半包子,只好用袖子嫌弃的擦擦脸,两个小家伙边吃边向小区走。

    很多记忆像一帧一帧的默片一样在余悦的脑子里回放,回忆有多温暖,余悦就有多心疼弟弟余愉。

    余悦呼出一口气。

    小鱼啊,哥帮不了你,感情这事儿比命运都他妈玄幻,比如你哥我还在命运之神的手掌里翻腾呢,这种时候,爸妈需要你,也只能是你。

    我现在在你眼里就是个死人,时间会抹去一切,我相信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对不起了。

    “失恋了?”

    余悦正在忆甜思苦,一个女人手里拿着热饮站在自己面前,说完便坐到他旁边。

    任晓将手里另一个没有开口的热饮递给余悦,姿态落落大方,眼神明净,示意余悦拿着。

    余悦坐直身子,冲任晓笑了笑,摇摇头。

    这会儿还能有心情喝东西,那自己就真是没心没肺到家了。

    任晓也没硬塞给余悦,看他不要,就把热饮放在椅子上,自顾自喝着自己手里的:“你长的很不错,尤其你刚刚笑的时候眼神充满灵气,很特别,是个好胚子”

    任晓审视着余悦的五官,满意的点点头说着自己的评价。

    余悦黑线,怎么感觉自己像是砧板上的猪肉,正在被人拿着刀尖戳着肉说嫩不嫩。

    “……”

    任晓昨天晚上刚刚回国,睡到中午才出来吃饭,顺便溜达溜达熟悉一下,一逛就这么晚了,居然还遇到一个不错的苗子。

    看到余悦无语的表情,任晓笑了:“你好,我叫任晓,是港都星娱的工作人员,当然,现在你也可以叫我星探,因为我挖到一个不错的苗子”任晓的眼睛对上余悦的目光,作为公司高层之一,任晓说出口的话总是充满艺术感。

    任晓边说边抽出口袋里唯一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余悦。

    余悦更加黑线了……

    虽然无语,余悦对这个陌生人倒也不觉得别扭,相反,因为说话风趣,目光随和,余悦还是礼貌的接过名片看了看。

    港都星娱执行总监:任晓

    看样子好像不仅仅是星探什么的,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吧o(╯□╰)o“你应该还是学生吧,如果有兴趣兼职当艺人赚点零花钱可以联系我”

    其实这种事,任晓完全可以让他联系自己的助理,作为执行总监,她已经很多年没带过任何新人了,看着余悦却有一种蠢蠢欲动想要想亲手包装打造的冲动,任晓知道,那仅仅是一时冲动,或许一会儿就好了。

    这种事儿余悦第一次遇到,如果是平时的他,肯定会打趣陪丫调侃几句,但是现在完全没有那个心情,他对当艺人不感冒,累死累活赚点钱却失去了自由,人生就那么几年,何必去苛求自己,平头百姓有平头百姓的幸福,况且现在的他是妖,没那个闲心搞三搞四。

    “小年轻,失恋了就失恋,没什么大不了,回家泡个澡,这年头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姑娘还是挺多的,找不到心意的姑娘大不了弃暗投明,现在貌似找男朋友也不错”任晓边喝边开导余悦。

    余悦脑门的汗是哗啦啦的流,狠狠抽抽嘴角,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有点奇怪的气氛,却不晓得怎么张嘴:“……”失恋这岔到底是哪一说啊,争辩可能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在死要面子嘴硬,余悦只好叹口气:“天都黑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不安全”

    家里祖辈都是开武馆的任晓笑了:“不怕,我曾经担任过女子防身术的教练,倒是你,这身板儿实在不怎么安全”

    余悦闻言无力扶墙,现在的姑娘是不是都这么彪悍?

    不过她真应该谢谢这妹子,心情明显没刚开始那么沉重纠结。

    “谢谢”

    任晓像是知道他在谢什么,双手有些冷的插在口袋里:“不客气”

    余悦起身点点头,准备回去。

    任晓仰脸看着起身的少年:“如果想要感谢的话,请我吃个晚餐吧”

    余悦:“……”

    任晓继续笑:“出来忘记带钱了,最后的几个硬币买了饮料,这会儿有些饿”

    任晓直白白的把话说出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理所当然般。

    余悦寒风中凌乱。

    这其实是个骗子吧,是个骗子吧o(╯﹏╰)b

    刚刚双手插在口袋时的任晓心理活动:呃,没带钱?今晚的小鸡仔汤怎么办……

    第55章

    余悦看着上面冒着的白烟,心里很是舒坦,香喷喷的汤汁萦绕在他鼻端前,瞬时让这孩子对于厨艺这方面自信心爆棚,似模似样拿着勺子在里面搅了两下后,把切成三段的菠菜、蒜苗以及他眼中认为的萝卜丁丢进去,盖上盖子,余悦心满意足的拍拍手。

    “叮”的一声,微波炉设置的时间恰巧这个时候到了。

    余悦随即转身去瞧昨天晚上没吃完的蒸饺热的怎样。

    这一锅大杂烩耗了余悦一上午的时间,但凡冰箱里他认为能吃的不错的都切吧切吧弄成块状丢进去,自己也忘了从哪里拿的粉条,按照当初丁婶的做法,先用热水侵泡好,然后比菠菜先一步被扔了进去。

    约莫过了20分钟,蒸饺、小笼包,一锅各种味道俱全的大杂烩就是余悦早上乃至中午的饭食,因为破天荒把饭做的这么丰盛,这孩子满脸都洋溢着开心、超开心的表情,美滋滋的拿个小托盘把东西都端到了窗户前,盘腿坐在铺着绒毯的矮窗上,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夹着蒸饺喝口汤,再吸溜几嘴粉条,浓浓的汤汁闻得人肚饿饥肠直打鼓。

    宋惟文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头上的雪花还没拍落,小家伙看到自己,竟端着碗蹦了起来。

    余悦将嘴里的半个小笼包快速嚼了几下吞进肚,抱着个碗激动的跑向站在玄关处的小叔。

    站到跟前后十分殷勤的把碗递过去给宋惟文看:“我做的,要不要尝尝?!”

    宋惟文拍拍雪花,摘掉手套,瞥了一眼碗中那乌七八糟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汤,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余悦说完就自顾自的低头用筷子扒拉碗,找了块肉,伸到宋惟文面前:“喏”

    宋惟文也不嫌弃,就着余悦的碗筷将肉吃了,细细的咀嚼。

    其实,余悦在锅里弄了好些莲藕,汤煮着煮着就紫黑紫黑的,不过味道却鲜美的很。

    余悦看到小叔递过来的赞赏表情,小心肝激动的扑通扑通的跳,一口气喝光碗里的汤:“你等着,我去给你盛一碗!”

    宋惟文挂好外套,白衬衣被灰色的羊毛衫衬的雪亮洁净,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斯文内敛,换上拖鞋跟着余悦的后面就一块儿去了厨房。

    比起客厅的光鲜整洁,厨房简直是一片狼藉,台子上全是各种材料的边角料,看向垃圾桶,里面躺着黑乎乎的蛋壳(?)以及看不出原貌的若干食物(?)

    余悦倒没觉得有什么,厨房如战场嘛,狼藉一点也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再说了,吃完后收拾一遍不就又焕然一新,整整齐齐了。

    索性宋惟文也不在意这些。

    余悦看着宋惟文:“还行吧?”

    宋惟文点点头,继续喝汤。

    “下午不去了?”

    “嗯”

    “那你好好休息,昨天晚上又看到很晚吧?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睡的”

    宋惟文闻言,看向余悦,卡住重点:“你一会儿要出去?”

    余悦指双手支着下巴,眼睛看到宋惟文不解的目光:“嗯,我不是跟你说过了,现在在画廊里当店员”

    经余悦这么一提,宋惟文才想起来前两天团子好像说过,本来以为他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还真的要去。

    “那怎么不来我公司?”

    余悦摊手:“你看我这个样子,怎么去你公司?根本帮不了什么忙嘛”

    此时的余悦尚且不过少年的模样,宋惟文看着余悦,想象着对方穿着衬衫系着领带的样子,确实有些不伦不类惹人好笑,但一想到不在自己身边做事,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在家里不是挺好的吗?”

    余悦看他放下碗,抿抿嘴道:“总不能一直呆在家里当个米虫吧?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宋惟文伸出手臂自然的搂住对面的余悦,而后趁对方不在意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姿态轻松。

    余悦被这么抱着,心里扭捏,一个借力跳跃出那温热的怀抱,笑眯眯提议道:“还是我抱你吧?”

    宋惟文倏忽间看到余悦从自己怀里似泥鳅般的跳起,利落的翻身下地,动作行云流水,比武打片里炫目的彩光都耀目。

    几时小家伙已经这么厉害了?

    “过来”宋惟文看到余悦得意的样子,心脏就跟猫爪挠了几下,不轻不重却足够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小家伙对于情.事太过青涩,对于这方面的事情肯定更加没有涉及,自己太过急切未免有些不妥,伤着了总归还是自己心疼,索性还能偶尔尝个甜头解解馋。

    余悦叉着腰,抬起小下巴,理直气壮道:“厨房还没收拾”

    “晚上阿姨回来弄”

    余悦转转眼珠:“还是我来吧!”说完转过身向厨房的方向跑。

    宋惟文哪里再给他机会,一个大跨步,直接伸臂箍住那细腰,手臂结实有力,牢牢将人扯进怀里固定住:“竟然越来越不听话”温热的唇凑近余悦粉嫩的耳边低低道出。

    背对着宋惟文的余悦被对方哈出的气弄地痒痒,直抖肩膀,缩着脑袋干笑:“小的再也不敢了,请大人饶过小的tat”

    宋惟文笑出声,下巴蹭蹭怀中毛茸茸的脑袋,慢慢道:“那就让我抱着!”话落,余悦再次被抱起,余悦就算如今再怎么小受样,那也是个纯正的小爷们,而且心里还做着反攻的春秋大梦,如今被这么抱着,心里甭提多别扭了,就算再怎么乖乖缩在某人怀里不动,嘴巴免不了哼哼唧唧道不满:“一会儿我还要去上班呢!”

    “现在才11点半”

    “不早了!”

    “其实是不喜欢被这么抱着吧?”

    余悦哼哼:“是个男人都不喜欢被这么抱着!”

    “嗯,你是个男人?”

    余悦一听质疑,瞬间炸毛:“这还需要质疑吗?难道你一直把爷当个女娃子?!”

    宋惟文笑的别具意味:“那就做点男人间做的事”

    余悦:“……”

    为毛有种掉进陷阱里的感觉……

    ————

    “你说新来的店员叫什么?”

    已经在这里工作两个多月的小落正拿着抹布擦玻璃,虽然十分干净,听到高大英俊的老板问自己便又重复了一遍:“岳鱼”

    “岳鱼?”余愉心里异样了一下。

    “嗯,怎么了?”

    余愉回神,笑道:“没什么,会不会累?”

    小落以为老板在关心自己,激动的磕磕巴巴,连忙摆手表忠心:“不会不会,不会累”说着就又卖力的擦着玻璃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