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这里生意如何?”

    王姬哀叹一声,“前两日还是好的,不过这两天就差了许多。那家伙没有来,客人也少了很多。”

    “许是在武姬哪里?”

    王姬说:“没有!三四天以前,他倒是和一群人出现了一次,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他。可能又有什么事情要做吧。不过我也习惯了,想必过些时日,他就应该来了吧,如今可能回家了。”

    旁边一名酒客说:“不是,我听说,他好像出事了。”

    “出事了?”

    王姬奇道:“出了什么事?在这沛县方圆百里,谁不给他些面子?他又能出什么事儿呢?”

    酒客说:“不清楚。不过那屠子也有好几天没露面了吧。昨天我正好遇到唐生,据他说是去了丰邑。他还说,以屠子的本领,居然被人打得昏迷了两天两夜,那个人也似乎受了重伤。”

    “不是吧,居然有人能伤的了屠子?”

    酒客一耸肩膀,“我怎知道。唐生就是这么说的!还听他说,那家伙这次,似乎是吃了大亏。”

    刘阚听得是云山雾罩,见一个个都说的神神秘秘,却没有人提那个人的姓名。

    谁?

    他们说的那个家伙,是谁?

    审食其突然一拍墩子,咬牙切齿的说:“打得好!我早就说过,那种人就是欠揍。整日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对他客客气气。不过是说大话而已。”

    “嘘!”

    王姬一把捂住了审食其的嘴,“阿其,你莫要给我招惹麻烦。他虽然不在,可是却有众多耳目。我也知道,你看不惯那个人,但是……小心一点的好,别被他的人听到了,就麻烦了。”

    “了不起杀了我,怕他作甚。”

    “你不怕,我却是怕的。”

    王姬眼睛一瞪,娇媚中自有威严之气,审食其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那个人……”她叹了口气,“虽说人有些无赖,在我这里喝酒从不给钱,但也是有豪气的。别的不说,每次他出现的时候,我这里的生意就好的不得了。他是不给钱,却能给我带来好生意。阿其,如今世道谁也说不清楚,大家都是求生活,个人有个人的道,莫强求了。”

    审食其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不过看得出来,他对王姬的这番话,并不是很赞同。

    刘阚旁边听得越发糊涂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审食兄,王姬姐姐,你们说的人,究竟是谁?”

    第十章 青皮

    王姬和审食其似乎都不愿意提起那个人的名字,酒肆中的酒客,也多是采取了回避的态度。

    审食其似乎没了兴致,喝了两杯酒,起身告辞。

    刘阚也连忙站起来,不过他不像审食其那样径自离开,而是先和王姬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去。

    审食其说:“没看出,你这五大三粗的小子,居然这么讲究礼数。”

    “礼多人不怪嘛……既然是刚来这里,自然要多些礼数。”

    “呵呵,还真看不出。你这家伙看上去傻傻的,而且还做了傻事,但这心里面,却清楚的很。”

    刘阚知道,审食其所说的傻事,还是指的他兑换秦币一事。

    也懒得解释,只是淡淡一笑。众人皆醉我独醒,究竟谁傻谁精明,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审食兄……”

    “你叫我其哥吧,大家都这么熟了,审食兄,审食兄的,生分的很。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不就是刚才我们在酒肆里提起的那个家伙嘛?那家伙叫刘季,住在丰邑中阳里,行三,所以大家都叫他刘季。

    不过也有人叫他刘邦……邦是咱们这里的方言,有‘大哥’的意思,那家伙平时倒也像个大哥。

    久而久之,我们也忘记了他的本名。

    那些整日里无所事事,只知道争勇斗狠的家伙,叫他刘邦;当然也有些人,称呼他做刘季。”

    刘邦?

    果然是他!

    其实刘阚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是刘邦,但是从审食其的口中得到确认,还是心里一咯噔。

    汉高祖刘邦……果然是这样!

    “对了,你也姓刘,莫非和他是亲戚?”

    审食其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刘阚的目光,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刘阚说:“怎么可能。我祖籍在雒阳,怎么可能和他扯上关系?其哥,您似乎看刘邦挺不顺眼?”

    审食其一撇嘴,“他算什么东西?老大的一个人,整日里游手好闲,到处和人吹牛。说什么他是赤龙之子,还说什么他要管理沛县,一定会比现在好。老父老母整日在田间劳作,他呢……至于那赤龙之说,更是无稽之谈。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我还真的是觉得有些惊奇。”

    说着,审食其朝四周看了看。

    压低声音,“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不是刘公的儿子。当年他母亲在外劳作,结果被人……刘公找到的时候,为了遮羞,就对人说是有赤龙浮于身外。只是他在沛县颇有人缘,有一大群人跟着他,所以没人敢当面说出来。我听人说,那家伙其实呢,做的是无本的买卖,你可明白?”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