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月下追韩信的故事,众人皆知。刘阚甚至认为,刘邦能得天下,这萧何当为三杰之首。

    好家伙,才一来到这个时代,居然就见到了这么一位厉害角色。

    萧何与刘阚见礼之后,看着那个昏倒在审食其怀中的青年,一蹙眉道:“阿婴真是不知轻重,

    阿其,无伤的情况如何?”

    “没甚大碍,不过是皮肉伤罢了。这样吧,先让他在我家住些日子,等伤势好转些后再回去吧。否则的话,曹老肯定会担心……他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只是要烦劳先生辛苦一趟。”

    萧何点点头,“先把他送到你家里去,过一会儿我再去曹老家中。”

    “甚好!”

    审食其想要背起那青年,不过背一个体重敦实的曹无伤,显然是有些吃力。刘阚上前一步,从审食其手中接过那青年,甩在了背上。一旁的萧何眼睛一亮,赞道:“阿阚真是个好汉。”

    “先生,今天如果不是阿阚在,还真的就危险了。你不知道,阿阚刚才一拳就击断了阿婴的兵器,陈贺那家伙够厉害吧,居然连阿阚一招都没接下。我估计那小子没个十天半月,起不的身呐。”

    十天半月?

    刘阚冷笑一声,自己那一记鞭腿,少说能让对方昏迷个几天。若是能掌控好这具身体,那一下子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不过就算是不死,在床上躺个一两个月,想必也是必须的吧。

    审食其说:“依我看,在咱地方,恐怕除了屠子之外,没人能打得过阿阚。”

    萧何更加惊奇,连连点头,“英雄出少年,阿阚有如此本领,将来一定可以飞黄腾达,前途无量。”

    刘阚被二人夸得面皮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哥,这个人是谁啊?”

    “哦,他叫曹无伤,是曹亭长的独生子……曹亭长,就是管理咱们这个地方的,明日我再带你去见他。曹老是个老好人,谁都不肯得罪。无伤呢,性情有点刚硬,所以总是受欺负。”

    “唔……屠子是谁?”

    刘阚今天已经不止一次的听人提起‘屠子’这名字,不免有些好奇。

    萧何旁边接口道:“屠子也是一位好汉,武艺高强。他本名叫樊哙,祖传的屠狗手艺,十里八乡的挺有名气。不过他如今出了点事情,所以不在城里。不过过些日子,一定会回来。”

    “先生,听说屠子他……”

    萧何笑了笑,“没事儿,不过是点小伤。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屠子的身子骨,过几天就没事儿了!”

    审食其‘唔’了一声,不过刘阚总觉得,他显得有些失望。

    难道说,审食其和樊哙……慢着,樊哙吗?那可真的如萧何所说,是一个了不得的好汉啊。

    不知不觉中,三人回到了审食其的家中。

    审食其的父亲,是个干瘦的老头儿,看上去有气无力的,似乎也习惯了审食其带人回来。

    只是和萧何打了个招呼,就缩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阚媪正在门廊下洗衣服,看到刘阚背着满身血污的曹无伤时,忍不住在一旁发出一声惊呼。

    “阿阚,你又和人打架了吗?”

    在回家的路上,刘阚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萧何忙抢身出来,“婶婶,请勿责怪阿阚。今日如果不是他的话,阿其和无伤只怕是有性命之虞。”

    阚媪疑惑的看了一眼萧何,“阁下是……”

    审食其这时候说:“这位是萧先生,咱们沛县城中最有学问的人。”

    “啊,是萧先生!”

    如果说先前阚媪是横眉冷目的话,那么此刻就显露出的尊敬之色。自古以来,有学问的人总是会受人尊重,在过去,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士’。虽然近几十年里,‘士’已经不再像过去那般的高不可攀,可是在市井小民的心里,能识文断字,有学问的人,就是了不起的人。

    所以,阚媪的脸色,也就不再那么冷了。

    “婶婶,这受伤的人,是曹亭长的公子。我先把他安置好,一会儿再来拜见您。”

    “啊,不用了,不用了。”阚媪的态度很惶恐。亭长之子,那在市井小民的心里,也不简单。

    更何况,她母子将来还要住在这里,能和亭长打好关系,总是有好处的。

    秦汉时期,各地虽有官吏,但整体而言,和后世的官吏不一样。后世官吏,多是朝廷委任;而在这个时代,所谓的官吏,其实就是各地封侯的家臣。再直白一点,所谓的官,并无职权。

    真正行驶管理权的,是由各地推荐出来,德高望重的人。

    比如亭长这个官位,其实并没有纳入朝廷的范畴。不过呢,这些人在当地,却是颇有权势。

    阚媪还叮嘱刘阚说:“阿阚,你也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照应的。”

    刘阚答应了一声,背着曹无伤,走进了一间厢房。审食其家中既然是开设客栈,自然有一些房间是空着的。把曹无伤放在榻上,审食其也没有去找郎中,而是自顾自的为曹无伤检查。

    萧何说:“阿其祖上三代行医,到了他父亲这一代,有些厌倦了,就开了这客栈。不过阿其的医术,却是沛县城中最好的。只是他脾气有些古怪,为人呢,又有一些贪好钱帛,所以无人愿意请他看病。刚才那夏侯婴,早年若非阿其的祖父出手,怕是早就死了。只没想到……”

    萧何这番话中,有对审食其的责备,也有对夏侯婴的不满。

    刘阚也懂得一些医术,不过既然审食其出手了,他也乐得清闲,只是在一旁观望。

    更何况,他的心里,还有一个老大的疑团,需要向萧何请教。

    思忖了一下,刘阚轻声问道:“萧先生,阚有一疑问,还想请萧先生解惑。”

    萧何笑道:“但说无妨。”

    “先前,萧先生说沛将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