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好像是个‘士’,而且还是被官方承认的士。

    赤帻?

    这个人难道是故魏子民?刘阚见此人年约三十上下,器宇不凡,于是就存了结交的心思。

    赤帻商人忙回礼道:“在下陈禹,阳武人……灌老先生身体有恙,在下正好也粗通医理。故而斗胆留下来,说不定能帮上刘先生的忙。”

    陈禹?

    很陌生,没听说过!

    阳武的确曾隶属故魏,刘阚当下点了点头,“那就烦劳先生!”

    说完,他走到周昌的身边,低声和周昌说了几句话。周昌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店外围观的人,渐渐的散了去。

    不过在他们的心中,这泗水花雕的地位,只怕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刘阚也不看那灌婴,径直走进了内堂。而灌婴呢,则站在大堂上,跟上去不是,留下来也不是。尴尬的站在那里,周围的伙计,对他也恍若未见,各自经验有序的忙碌着。

    灌婴很不好意思,于是过去帮手。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陈禹笑盈盈的从内堂里走出来,“灌婴,你父亲叫你进去说话。”

    灌婴忙答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活计。

    “爹,您没事儿吧。”

    走进内堂,灌婴见灌雀的脸色很红润,气色也好了许多,不由得惊喜异常,连忙询问。

    “尚未被你这小子气死!”

    灌雀看见灌婴,这脸色顿时变了。

    灌婴挠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呵呵的傻笑不停。

    “老先生,此事我心里有数,灌婴也只是个受害者罢了……呵呵,您就记下我刚才给您的这个方子,待到秋时,可采秋梨加以熬制。每日保持服用,不需太久,就可痊愈。”

    “如此,却是多谢刘先生!”

    灌雀连忙道谢。而一旁的灌婴,脸却变得更红了……

    第六十章 大有来头

    灌家在睢阳(今河南商丘睢阳区)是个有百年字号的酿酒世家。

    号称酒徒,在当地颇有名气。到了灌雀这一代,还开办了一家酒肆,生意是非常兴隆。

    可是,泗水花雕的出现,对于旧有的酒浆产生出巨大的冲击。

    一般的酿酒世家,投入都不会太大,只能在一小块地区产生影响。可是刘阚和审食其加起来足足投入了十余万钱。这在当时而言,可说是一笔巨大的投入,而且随之资金的回拢,审食其不断的扩大作坊规模。以那一眼泉水为中心,开设了尽二十顷土地的作坊。

    单单是雇佣的帮工,就有几十人。

    当然,作坊的帮工只是负责简单的体力工作。一些具体的工艺,只有刘阚和审食其知道。

    正是因为牢牢的掌控着那些细节,才使得泗水花雕的口感,短时间内无人可以超过。

    质量比不上去,产量也达不到。

    灌家的酒肆生意是江河日下,到了最后几乎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灌雀心知,要想把生意重新撑起来,就必须要有泗水花雕做门面。而且,普通的散酒是不行的……因为各家饭庄酒肆中都有。最好是能弄到窖酒,说不定能够让已经没落的生意重新兴隆起来。

    只要生意能继续,那么灌家就能缓过气儿来,慢慢的研究改进工艺。

    于是,灌雀就找人借了一大笔钱,兴冲冲的跑来沛县,企图购进一些窖酒。

    但谁想到,这窖酒居然没了……

    老头本来就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而着急上火,听说只剩下散酒,而且还要排队等候,心里一着急,就病倒了。不过,窖酒虽然没有了,散酒还是应该带走一些。灌雀就让灌婴拿了号牌,天天在酒庄外等候。顺便呢,他自己在客栈里休养身体,等拿到酒后回家。

    灌婴年轻气盛,自幼习武,练得一身的好本事。

    在拿到号牌等候的过程中,不断听人说刘阚如何如何,心里面可就有点不太服气了。

    年轻人,血气方刚,好争强斗狠。

    加上等的时间有点长,这心里的气儿也就越发的不顺,于是一个人就跑到路旁酒肆喝酒。

    王姬和武姬的酒肆是关了。

    可同时又有林林总总的酒肆开张……所有的酒肆统一贩卖泗水花雕,算作沛县的一景。

    你听说过泗水花雕好,可是没有品尝过,拿不定主意买?

    很简单,且随便在沛县找一家酒肆,坐下来打上一觞花雕酒,配上沛县特有的风味,品上一品。

    好不好,品过了自然就知道!

    这里面有一个相互作用的广告关系,也是一个最原始的依附关系。

    只要杜陵老酒的生意好,就不用担心沛县的税收。甚至,围绕着杜陵老酒,产生出了一系列的相关产业。许多人依靠泗水花雕而生,而泗水花雕又从中获取了巨大的好处。

    灌雀沉着脸问:“你喝酒便喝酒,怎想到来刘先生的店里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