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姬抱着女娃,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又一次和刘邦道别,依依不舍的走了。

    街道拐角处,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车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见到武姬过去,忙迎上来,从武姬怀中接过了女娃,轻轻搂住她的香肩。

    “奸夫淫妇!”

    卢绾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绾,给我闭嘴!”

    刘邦从窗户探出头去,正好和那男人的目光相遇。那男人在武姬耳边说了两句,武姬转头过来。

    刘邦一笑,武姬一笑……

    那男人看着刘邦,点了点头!

    坐回来,卢绾犹自骂骂咧咧,可是刘邦却充耳不闻。

    半晌过后,他突然站起来,推开食案,“周勃,卢绾,陈贺,咱们回家,回家去吧。”

    “回家?”

    周勃轻声道:“这身无分文的回去,岂不是被人笑话?”

    “随你们,我……却是有点想念沛县的风物了!”刘邦说着话,转身向窗外看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 担水功

    灌婴其实是个很爽快的人!

    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没有心计的莽汉。有些时候,真的是应了那么一首诗: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当时酒劲儿上涌,加之父亲生病,心情不太好,自然就对刘阚生出了偏见。别人一挑拨,他就上了当。可清醒之后,这心里面就开始后悔了。

    和父亲回去之后,又向人打听了一下。

    在得知的确是冤枉了刘阚之后,灌婴再见到刘阚的时候,可就有些不自在了。

    坐在堂上,浑身不得劲儿,好像有跳蚤似地,不停的扭动身子。在加上王姬坐在一旁,更是感觉不自在。

    这时候,王信跑进了客堂。

    “娘,主人请灌婴去后院说话。”

    王姬当下点点头,笑道:“灌兄弟,随信去吧。妾身还有些事情要做,就不陪您说话了。”

    “啊,大姐留步,留步!”

    如同逃难一样的跟着王信出了客堂。

    美人虽好,却也要有福消受才行。王姬久经世事,阅历也非常的丰富,那双眼睛,仿佛一下子能看透人的心思。坐在她的旁边,灌婴总是觉得不舒服,如今总算是可以解脱了。

    刘家后宅,和审食家之间,有一块空地相连。

    插着一根根裹着粗布的毛竹桩子,高低不一,错落有致。

    刘阚正光着膀子,在那毛竹桩子中间穿梭。眼睛蒙着一根布条,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脚步圆转灵活,如同跳舞一样的在桩子之间游走。

    拳脚肘臂,膝撞肩顶,不时发出砰砰的沉闷声响,打得那碗口粗的毛竹桩子不停晃动。

    “这是什么拳法?”

    灌婴看得目瞪口呆。招式很简单,可是力大势沉,极具杀伤力。

    王信挠着头,瓮声瓮气的说:“不晓得,主人只是教我练功,并没有说别的。主人马上就练完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做,如果不能完成,一会儿就没得饭吃。”

    说完,他扯去身上的衣服,和刘阚一样光着膀子。

    虽然说身子骨还没有发育,可是那粗壮结实的肌肉,却已经呈现雏形。

    在院子的角落里,摆放着两根毛竹。一根长约一丈四尺(约合今三米左右),粗有水桶一般。看这毛竹的年龄,少说也有百年;另一根只有八尺长,而且也细了两圈有余。

    王信先是在一个水缸旁边,舀了一瓢睡,把上身打湿。

    然后走过去,抄起那根八尺长的毛竹,往后面的泥沼方向走去。灌婴一个人呆在这里,觉得好生无趣,于是跟着王信一起走,一边走,还一边好奇的看着王信手里的家伙。

    “这玩意儿干什么用的?”

    “打水!”

    王信憨声回答。

    “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别给我弄坏啊。”

    王信说着,把毛竹递给了灌婴。入手沉甸甸的,不过并没有灌婴想像中的那么沉重。

    想必,这毛竹中间已经被掏空了。

    好奇的跟着王信来到一条清澈的溪水旁边,就见王信抓住系在毛竹上面的绳子,蓬的就投进了水里。片刻之后,单臂用力,大喝一声,将毛竹从水中拎起,以身体为中心,毛竹转动,一滴滴水珠飞溅。

    王信憋着一口气,不停的转动毛竹,同时脚下生风,伴随着毛竹的转动跳跃着诡异的步伐,往家中跑去。后面灌婴紧紧跟随,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那毛竹里盛满了水,可是却不见流淌出来……这是什么功夫?毛竹中灌满了水之后,至少也有二三百斤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