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点头,“首战,平原校场……蒙疾,虎曲……”

    说着话,他从另一个黑箱子里,摸出了一块黑木虎符。眼睛一眯,突然间笑了起来。

    扭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蒙恬,然后沉声道:“对战方,泗水楼仓,刘阚!”

    整个校场突然间鸦雀无声,旋即一阵骚动。蒙疾和刘阚之间的事情,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

    冯敬忍不住在本阵中对军司马道:“看起来刘军侯怕是要倒霉了!”

    而刘阚,则面沉似水,催马从本阵冲出,直奔点将台前下马,从小校手中结果了黑木虎符。

    和蒙疾相视一眼,刘阚默不作声。

    蒙疾恶狠狠的说:“刘军侯,希望过一会儿,你还能如二十日前一般模样,让我领教你的手段。”

    刘阚则冷笑道:“蒙军侯,待会儿输了,可莫要回家哭鼻子。”

    “你……”

    就在这片刻的光景,三对对决的部曲已经选定,冯敬李必骆甲三曲,并没有在第一轮初战。

    点将台上,旗鼓官挥动令旗。

    六支人马各奔校场,也正式拉开了演武大比的序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演武(四)

    不得不说,能在永正原担任军侯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但是当演武拉开序幕的时候,包括点将台上的蒙恬、王离、召平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平原校场。

    所谓平原校场,自然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

    长大约有三千步左右,宽两千七百步。没有丘陵,没有沟壑,是一场硬碰硬的野战。

    一方是天之骄子,曾在蓝田大营苦学多年,经历过战阵的磨练,家学渊源;而另一方却默默无闻,凭着好运气六年内晋升七爵,没有过从军的经历,只经历过一次真正的战阵搏杀。

    而且,双方兵力也有优劣。

    胜负似乎不需要让人去考虑,只要是明白人,一眼就可以看穿这其中的高下。

    但即便是这一场在无数人看来是胜负明了,实力悬殊的对战,依旧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冯敬率本部军校,李必骆甲率本部军校……

    在校场外静静的观看着,谁也没有说话,一个个面无表情。

    “看起来,蒙军侯是打算速战速决了!”

    李必突然说道:“左中右三军,两翼骑军五百人,中间步军三百七十人……蒙军侯这是要以他擅长的骑军冲击,而后步军逼近来解决刘军侯。呵呵,这个距离,的确适合他进行骑战。”

    蒙疾所摆出的真行,是一个极为简单的方阵。

    冯敬却笑问道:“李军侯,敬有一事请教,还望军侯赐教。”

    “请说!”

    “前两日,刘军侯请李军侯协助,究竟是在做甚演练?早先是保密,但现在应该能说了吧。”

    李必骆甲二人相视一笑,“其实很简单,刘军侯请我以骑军锥形出击,然后以轻兵阻挡……唔,倒也不是阻挡,是在我冲击的同时,保持队形前进。有几次是我收不住,最后冲散了刘军侯的队形。不过到后来,他的队形能在我骑军五步之外,仍然不乱,而起继续前进。”

    冯敬一蹙眉,“这算是哪门子打法?”

    “且看了,你我自然明白。”

    这时候,刘阚也摆好了阵型……

    一百轻兵,分为两列横队,组成前军。不过轻兵着甲,并且清一色使用六尺高的吴魁大盾。

    前军向后一百五十步,为中军所在。

    全部是弓弩手,配备制式长剑,成一字横排,刘阚立于兵车之上,由任敖驾车。

    中军再向后百步,则是百名骑军。看刘阚的这个阵型,有点类似于孙膑兵法中的锥行阵,但又似乎不太相同。点将台上,蒙恬不由得站起来,凝神关注校场中的动静,似乎非常好奇。

    战鼓声隆隆,在苍穹中回荡。

    蒙克蹙眉凝视刘阚这个奇怪的阵法,有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准备用步军阻挡我的冲击嘛?蒙克心里冷笑,举起令旗,左右摇动,身后司鼓小校连忙击鼓。

    咕隆隆……

    鼓声震天介的响,蒙疾催马冲出,厉声喝道:“虎曲,冲击!”

    如果说,在刚才蒙疾还有什么顾虑的话,待刘阚摆出了这个阵型之后,他反而不再担心了。

    分明就是一个防御的阵型!

    仅靠防御的话,就能阻挡住我虎曲铁骑?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吧。且让我好生的教训你一番。

    由于没有马镫的原因,今时的骑军,多是以骑射奔袭为主,借由空间而产生出的冲击力,在瞬间撕开对手的阵型。至于马战,除非是那种骑术极其精湛,同时天生神力,可以借由战马的冲击瞬间,一举击杀对手。不过这种人并不算多,蒙疾或许可以,但其麾下,能在马上交锋的人,不过聊聊数十人而已。故,虎曲冲起来之后,远战箭矢,近战只有长剑。

    双方的距离,大约在七百步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