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没错,等……”蒙恬微微一笑,站起来走到了厅门口,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仿佛自言自语的说:“我想看看,这刘阚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任嚣这家伙的才能,我很清楚。一个能被任嚣称之为未来三十年,我老秦栋梁之才的家伙,究竟有什么本事,让任嚣如此推崇。”

    召平剑眉一挑,诧异地看着蒙恬。

    “怎么,你难道认为那刘阚,还能挡住左贤王不成?”

    “不试试,怎能知晓?”

    召平笑道:“上将军,你可要弄清楚一件事情……刘阚手里只有千余兵马,就算再加上富平数千百姓,就算再大的本事,怕也抵挡不住左贤王麾下五万虎狼之师吧,您太高看他了。”

    蒙恬,笑而不答。

    片刻后,他轻声道:“平侯,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甚事?”

    “你要设法暗中帮助刘阚,让他至少能守住富平三十日。同时,你还要设法向匈奴人传递一个信息。”

    召平问道:“甚信息?”

    “北地,空虚!”

    召平闻听之下,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突然间露出了笑容,“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正是!”

    蒙恬这一句话,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从口中挤出来。

    召平不由得握紧拳头,狠狠的擂在书案上,“既然上将军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平也就放心了。”

    蒙恬没有再说话,深邃地目光,向北方看去。

    刘阚,你又会如何决断?

    ※※※

    当晚,蒙疾坐在客栈中,和邵平喝着闷酒。

    从富平回来,转眼间已经过去三天时间……原以为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如今却毫无头绪。

    蒙疾万万没有想到,召平居然不肯出兵援助。

    不仅仅是他感到费解,就连随同蒙疾一起前来的邵平,也想不出这其中的缘由。难道召平不明白,富平一旦失守,北地郡数千里平原,就犹如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女人,任由匈奴人肆虐?到时候,不仅仅是北地会燃起战火,甚至还有可能威胁到咸阳,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大公子,这平侯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邵平也有点糊涂了,忍不住低声的询问蒙疾,“以军侯手里的兵马,怎可能抵挡住匈奴大军?”

    “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蒙疾恨恨的把酒樽摔在案上,“我和平侯说,哪怕先援助千人,也好过军侯在富平孤身奋战。

    可平侯却说,北地兵马不足两万,莫说一千人,哪怕是一百人都抽调不出。

    而且,没有上将军虎符,他也不能擅自调动兵马。我大秦律之中,的确是有这一条,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军侯他们送死啊……不行,我要再去找平侯,怎么着也要要些袁军出来。”

    蒙疾说完,站起身来往屋外走。

    哪知道迎面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和蒙疾正撞在一起。

    “你娘毒子,瞎了狗眼!”

    蒙疾心情本就不好,也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立刻破口大骂起来。

    “兄长,是我!”

    蒙疾这才看清楚,来的人,竟是他兄弟蒙克。只见蒙克一脸尴尬的笑容,站在门口摇头。

    “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日,蒙疾刚抵达义渠的时候,蒙克正好率本部人马外出公干。

    蒙克说:“我这不是刚回来,听说你回来了,就紧赶着过来看你……兄长,你又为何如此烦躁?”

    蒙疾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一把攫住蒙克的胳膊,“克,你麾下现在有多少兵马?”

    蒙克一怔,“骑军三百,你又不是不知道?”

    “给我,全部给我!”

    “兄长,您这是干什么……”

    蒙疾气愤的把富平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说:“你说,平侯这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刘军侯他们送死吗?我正要再去求见平侯,说不得要从他手中挤出一些兵马,加上你的骑军,我们去富平。”

    蒙克一听,顿时苦笑起来。

    “兄长,没有虎符,我怎可能出动兵马?”

    蒙疾眼睛一翻,挥舞着手臂咆哮道:“什么虎符不虎符,蒙克,你要是不帮我,以后别叫我兄长。”

    蒙克拉着蒙疾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又抓了回去,按在酒案旁边。

    “兄长,不是我不帮你,问题是我这三百骑军,能给你甚帮助?”

    “我再去找平侯想办法,挤出来七百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