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力是越来越惊人,武艺也越发的精湛。

    他底子原本就十分浑厚,修炼拳法,打熬力气的同时,又在刘阚的指导下,学习太极拳术。

    数年修炼,特别是在安期为他解除了身上的锁奴印记之后,刘巨整个人都生出了变化。

    普通的兵器已经无法使用。

    刘阚从平阳回来,想了很久之后,为刘巨设计出了一件适合的兵器。

    狼牙棒!

    刘巨神力惊人,走的也是刚猛路数,喜欢大开大阖,以力制敌。原本在刘阚想来,给刘巨打造两柄大锤得了。可后来才发现,这锤可不好练。秦时,还没有系统的锤法,刘巨的年纪,也不适合从头修炼。所以刘阚干脆请盘野老父子在铁庐之中,以重金收购的精铁,采用盘野老刚研制出来的百炼钢之法,耗时三十日,打造出一柄重达一百八十斤的巨型狼牙棒。

    长约有一丈二尺,棒身比婴儿手臂还要粗上一圈。

    棒首椭圆形的锤头,上面有一百零八根铁刺,格外惊人。

    这沉甸甸的狼牙棒,就连刘阚都觉得压手。可在刘巨手中,却如同灯草一般,单臂就能轮开。

    刘巨对这件兵器,爱不释手。

    整天的拿着狼牙棒,在兵营里四处和人比武。

    钟离昧、灌婴,已敌不过刘巨二十个回合。若说这楼仓镇里,有能和刘巨一战的人,唯有两个。

    刘阚自然算是一个,但纯拼力量,也不是刘巨的对手。

    每次和刘巨交锋,只能依靠技巧取胜。但那其中的过程,却是玄之又玄,分不出谁胜谁负。

    还有一个能和刘巨交手的,就是王信……哦,刘巨大婚之后,王信也该改名为刘信了。

    刘信刚过十六,身高已近九尺。

    比刘巨矮一个头,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让刘阚都忍不住说:这两个人,还真像是一对父子。

    刘信走的也是刚猛路数,使用的兵器,同样是狼牙棒。

    不过和刘巨的狼牙棒相比,刘信的兵器显然要小了一号,重有百斤。这两个人比试起来,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声。吼声不断,巨响连连,让一旁观战的人,都感到心惊肉跳。

    在刘巨手下,走五十个回合不败。

    现如今,楼仓兵营之中,有‘刘氏三熊’的说法。

    更有人戏言道:刘氏三熊,巨熊为最。也就是说,在所有人的眼中,刘巨的杀伤力当属第一。

    当然了,人无完人。

    刘巨也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不擅马战。不过,刘巨也不放在心上,马战不行,可咱是步战第一。

    呵呵,这就足够了!

    距离大婚之日还有五天,楼仓刘府门前,已张灯结彩。

    刘阚带着韩信和司马喜两人,一大早就离开了府邸,前往军营视察。根据大秦律令,刘阚这个泗水都尉的名下,掌管有一校兵马。只是,老罴营和普通军队又不尽相同。按照秦朝兵制的说法,老罴营属于军中别部。这个‘别部’,就让老罴营和其他军队有了本质的不同。

    普通一校,满员两千五百人。

    而地方守军,也就是在两千人左右。

    可老罴营如今有兵马四千,其中骑军八百,车兵一队,步兵两千五百人左右。

    如此兵力,按道理说已经十分充足。可由于刘阚这泗水都尉的管辖范围,覆盖整个泗洪地区,所以在过去的两年中,楼仓军一方面发展兵员,另一方面还好不断的把兵营扩张开来。

    如今,整个泗洪地区共有兵营四处。

    除了楼仓大本营之外,还建设有垓下营、大泽乡营,以及睢水和唐河交汇处的取虑营。

    垓下等三处兵营,各驻有兵马八百,合击两千四百人。楼仓大本营内,则留有一千六百人。

    相比之下,楼仓大本营内的一千六百人,是老罴营的精锐。

    有骑兵五百,兵车十乘,步军千人。其中一部分是随同刘阚在北疆征战过的老卒,其余的全部都是从刘家田庄中抽调出来的庄丁。这些人,只服从刘阚一人,分别由钟离昧灌婴和吕释之指挥。

    除此之外,刘家田庄内,还有四百私兵,全都是刘阚的亲卫,由刘阚直接指挥。

    兵营的建设,一切正常。

    刘阚在巡查兵营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跟在他身边的韩信。十六岁的韩信,瞪大了眼睛,似乎对兵营中的每一件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偶尔开口,所问的问题,也很具有建设性。

    这家伙,也许真的就是为了战争而生吧。

    刘阚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若天下真的动荡,这家伙足以为我独当一面吧。

    中午,刘阚在兵营用过了午饭。

    秦时的习惯,一日只有两餐。晌午一餐,傍晚一餐。

    楼仓的普通百姓,大都保持着这种习惯。但是在兵营里,由于刘阚对操练的要求极为严格,所以饭食就变成了三餐。如此可以让士兵们有充沛的体力,还完成每一天艰苦的训练。

    同样,这也是老罴营可以迅速满员的一个原因。

    视察完了军营,刘阚和灌婴钟离昧单独交谈了一会儿,上马回城。

    天气虽然还很冷,但河畔的杨柳,已经呈现出了一抹绿色。楼仓的春天,来得要比北方早上一些。四九天时,河面上有几只鸭子,正快活的戏水,让人可以感受到春的脚步已经逼近。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喜子,你在记什么?”

    刘阚在马上略一回身,发现司马喜从马背上的兜囊里取出一块铺着白纸的木板,然后又拿出一根石墨笔,在白纸上飞快的书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