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朕会安排你具体的事情。你回去以后,让家人准备一下,待朕回咸阳之后,会正式下诏。到时候你全家都迁到咸阳吧……你回来以后,直接随朕巡狩,就不用再返家了。”

    给你三天假,在楼仓收拾妥当。

    你随我一同巡狩,直接返回咸阳,然后再派人接手楼仓。

    刘阚不禁暗自叫苦,却也没有别的法子。

    “臣告退!”

    “刘郎将,朕记得你楼仓有一校人马,可对?”

    “正是!”刘阚不敢隐瞒,轻声回复。

    “西南典属如今有些不太稳定,你安排两千兵马,入蜀郡去吧。蜀郡巴家,你应该不陌生!”

    “啊,臣领旨!”

    刘阚退出大帐之后,只觉后背冷汗淋漓。

    来到这个时代,整整十年了。还没有什么人,似始皇帝这样,给刘阚带来如此巨大的威压。

    深吸一口气,平定了紧张的心情。

    刘阚不禁苦笑,这以后……该如何是好?

    现在想逃走已是不太可能。但家中,却埋了一颗地雷,若不能妥善处理,只怕有性命之虞。

    实在不行,让刘巨夫妇随军去蜀中吧。

    这也是刘阚一时间,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他缓步向营外走去,路过一座小营的时候,却见赵高从旁侧而来,正好和他打了一个照面。刘阚忙让路,赵高理也不理,径自走向了小营。

    错身而过时,刘阚还清楚的听到,赵高发出一声阴冷的哼声。

    “百里,赵郎中这是怎么了?”

    赵高官拜中车府郎中令,故而刘阚称呼其为赵郎中。

    百里术一笑,“刘郎将不必在意,赵郎中这一段时间心情不好。您也知道,之前苎罗山,小公子表现不佳,令陛下很不满意。而赵郎中是小公子的老师,所以陛下对他,也生出不满。”

    说完,百里术神秘兮兮的说:“我听人说,等回了咸阳,陛下就会罢了赵郎中!”

    刘阚眉头不由得一蹙,心里面隐隐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可是又说不清楚,弄不明白。看着赵高的背影,在小营中消失,刘阚的心里,陡然有一些不安。

    回到自己的军帐,刘阚立刻点备行囊。

    他本想带刘信一起走,可始皇帝只给了他一个人的关碟,也就是说,刘信需要继续留在这里。也难怪,刘信现在已入了铁鹰锐士的编制,自然不可能像从前一样,和刘阚一起走动。

    没办法,刘阚也只好安抚了刘信一下。

    让薛鸥带着人留下来照顾,他独自一人,跨上了赤兔马,连夜离开行营,直奔楼仓方向而去。

    从淮阴到楼仓,路程并不远。

    过了泗水,就算是进入楼仓治下。刘阚马不停蹄,用了一昼夜的时间,就抵达楼仓镇外。

    对于刘阚的突然归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刘阚也不休息,连夜召集了蒯彻陈平等人,在书房中商议。事情的原委,都说了一遍……

    蒯彻蹙眉道:“以主公的年纪,做到泗水都尉,的确是头了。想要更进一步,非常的困难。

    陛下想借由铁鹰锐士的途径,过数年直接外放出去,心思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之前有任嚣的例子。主公的功勋能力都有了,所欠缺的,就是资历。鹰郎将,倒也不错。待主公年纪够了,外放出去时,满朝文武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把楼仓放弃……”

    蒯彻和陈平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毕竟,这楼仓,凝聚了太多人的心血。这么就放弃了,实在是心有不甘。

    可不放弃又能怎么办?

    同时,聚集在刘阚身边的这些人,又该何去何从?

    这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陈平蒯彻可以去江阳,但是曹参那些人,会同意吗?只怕不一定!

    “这样吧,道子和老蒯暗中整备,到时候诏令下来,随钟离和老灌一同,前往江阳。

    贾绍如果愿意,可随我去咸阳……老曹他们……如果真的不愿意走,到时候就随他自己去吧。

    不过,铁庐里的人和物,能带走的绝不能落下。如果不愿意走的话……

    道子,这件事情你和小猪来处理。总之,铁庐里的东西,绝不能传出去,必须多加小心。”

    铁庐,那可是刘阚的兵工厂。

    至少在目前而言,里面的东西不能够流出。

    整整一个晚上,刘阚等人在书房里,都在商议着搬家的细节。到天亮以后,已经两天没休息的刘阚,终于顶不住袭来的困倦,回到卧室之后,一头栽倒在榻上,一睡就是整整一天。

    傍晚时分,刘阚醒了过来。

    吕嬃带着刘元和刘秦,前来拜见。

    一晃,又是大半年没有和家人团聚,按道理说,刘阚本应该和孩子们亲热一下。可是时间,真的不够了。他抱着刘秦,牵着刘元的手,在庄园中走了一会儿,然后就匆匆来到阚夫人的房间里。

    也只能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