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独骑!”

    彭越一听这话,就愣了。

    单人独骑?这刘阚的胆子还真够大啊……慢着,狐偃和二黑不是去杀他了?难道说,没有成功?

    彭越此时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想杀,一方面又不想杀。

    李二黑他们擅自行动,固然让他不高兴,可心里面,却又不免有一些期盼。至于是期盼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如果刘阚真的死了,那他手下的兵马财货,岂不是都可以归于自己所有吗?

    可现在,刘阚没死,还过来了……

    彭越心里又是惊怒,又是愧疚。

    片刻之后,他翻身上马,“带我过去一观!”

    李大黑等人随着彭越,冲出了田庄大门。火光下,就见刘阚跨坐赤兔嘶风兽,怀抱赤旗,一只手举着火把。马背上有一根绳子,顺着绳子看过去,就见另一头,却拴着李二黑和狐偃两人。

    绳子打成了结,套在两人的脖子上。

    衣衫褴褛,双手被缚……

    “妹夫,救我!”

    狐偃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一马当先的彭越,立刻大声叫喊。

    刘阚面无表情,只是用脚轻轻一碰马腹,赤兔马立刻向前小跑了两步,把狐偃和李二黑两人一下子带翻在地上。那绳索勒住他们的脖子,狐偃只能呵呵的出声,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彭越还没有开口,那李大黑却怒了!

    “姓刘的,你怎能如此欺辱我兄弟?我和你誓不两立!”

    口中咆哮着,纵马向刘阚就冲了过来……李大黑的马,还是刘阚赠送给彭越的礼物,血统不错。

    马奔跑起来,也是快如闪电。

    彭越一把没有拉住李大黑,眼睁睁的看着他,就冲到了刘阚的面前。

    掌中铜钺一领,当头就是一击。

    刘阚冷冷的看着他,赤旗在手里扑棱一掉头,迎着那铜钺呼的撩起,只听咔嚓一声响,铜钺被赤旗,一下子斩成了两截。没等李大黑反应过来,刘阚一催赤兔马,赤旗顺势向下一抹。

    只听希聿聿,战马一声悲嘶。

    硕大马头,被刘阚一旗斩断……

    沾着鲜血,冷气森然的赤旗架在了李大黑的脖子上,身后李二黑和狐偃则被勒的面色铁青。

    “刘阚兄弟,手下留情!”

    彭越纵马疾驰而来,可还没等他靠近,就听刘阚一声大吼:“彭越,你再上前一步,此三人,人头落地!”

    “吁!”

    彭越连忙勒住了战马,表情尴尬的看着刘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人相距大约二十步左右,四目相视。

    “刘阚兄弟,这其实……”

    “彭大哥!”

    刘阚打断了彭越的话,“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大哥了……误会不误会的,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十载交情,已经被这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与其你我以后相互猜忌,倒不如今日把话说清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如果你真的看重你我的交情,就断然不会留那王恪的使者在田庄里面。你留下了,就说明,你的确动心了!”

    “我……”

    不知为什么,彭越没有勇气否认刘阚的话。

    刘阚笑了一笑,“不过我还是很感激,感激你昨日酒宴上,没有痛下杀手,还让巨和秦结拜为兄弟。不为别的,只为巨和秦的兄弟情谊,我今日放过这三人的性命。但有两句心里话,却必须要说出来。

    彭兄,你为人重情义,但却容易被人所影响。

    有些时候,你确立了目标,就不应在随意摇摆……你不是个有大主意的人,更当谨守立场。”

    “刘阚兄弟……”

    刘阚收起了赤旗,一刀斩断挂在马背上的绳索。

    向彭越一拱手,“今日一别,后会无期……彭兄,你多保重,我告辞了!”

    赤兔嘶风兽仰蹄一声长嘶,原地滴溜溜打了一个旋儿,风一般朝着远方急驰而去!

    雨,淅淅沥沥的落下,但彭越恍若未觉。

    “妹夫,不能放他走,否则……”

    “你住口!”

    彭越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怒火,抬手狠狠的朝着狐偃抽了一鞭子。这一鞭子,夹杂着彭越心中的愤怒、愧疚和迷茫,力量奇强。只抽得狐偃啊呀一声惨叫,脸上更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回家!”

    彭越拨马就走,也不理那狐偃是如何的下场。

    李大黑惊魂未定,一把抓住李二黑的领子,怒声喝问道:“你这混蛋,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