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李良?

    刘阚陷入了沉思……

    ※※※

    当晚,刘阚安排阚夫人等家眷车马过河。

    阚夫人和吕嬃都不愿意先走,想要和刘阚一起过去。但是却被刘阚拒绝了……

    大河以南,如今就是个火药桶子。各方势力交错纠缠,天晓得一觉醒来,就变成了战场。

    能早过去一时,就安全一分。

    河水以北地区虽然也很乱,可是比起这边,却平静了许多。

    好不容易,才算把阚夫人她们劝上了船。不过吕嬃还是让薄女留下来照顾刘阚,理由是他如今日理万机,身边确实需要有个人来照顾。薄女能吃苦,而且很细心,正好能照顾刘阚。

    否则,吕嬃就不过河!

    无奈之下,刘阚只好把薄女留下来。

    目送阚夫人她们的船只离去之后,刘阚带着人回转顿丘府衙。

    可没等他坐下来,喝上一口热茶,就见李必匆匆跑来,“君侯,刚才细作回报,顿丘六十里外,发现秦军!”

    本已昏沉沉的大脑,墓地一下子清醒了。

    刘阚瞪大了眼睛,惊奇道:“秦军?是何方秦军?有多少人,主帅又是何人?”

    也难怪他会如此紧张,这顿丘地处东郡、济北和薛郡教诲之处,这么大规模的迁徙,秦军怎可能没有觉察?加上薛郡王恪的反复,让刘阚不免感到有些紧张。这时候,会是哪路人马?

    “细作尚未查探清楚。”

    “再探!”

    “喏!”

    李必插手应命,飞快的退去。

    刘阚立刻招来了灌婴等人前来商议。

    “老灌,你立刻点起兵马,随我前去观敌……释之和任大哥留下来,配合老吴安置流民,加快渡河的速度。”

    众人听罢,各自领命而去。

    刘阚则带上灌婴骆甲李必三人,领一千骑军冲出了顿丘城。

    此时,已过了子时。

    刘阚领兵马出顿丘十里,就见探马疾驰而来,在刘阚马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道:“启禀君侯,已打探清楚,所来秦军乃东郡兵马,看旗号,似乎是三川郡郡守李由,亲自领兵前来。”

    李由?

    刘阚脑袋嗡的一声响,不禁目瞪口呆。

    李由怎么来了?

    倒不是害怕李由,不过这李由,毕竟不同于其他人,是个很难缠的角色。这家伙,最厉害的就是一个字‘稳’。不会轻易冒险,不贪恋大功,一步一步,却总是能取得胜利。不管是先前的荥阳之战,还是后来在东郡围剿蒲将军,就是靠着他的这个‘稳’字,还有他的韧性。

    这时候李由出现,刘阚是真的担心。

    毕竟刘阚如今,可没有楼仓做掩护……顿丘城,根本不足以做倚仗。

    “阿阚,我带人拖住李由!”

    灌婴上前请命,“你立刻回去组织人马,迅速过河……那些流民,不行的话,就别再管了。”

    “李由这次过来,肯定是冲着我,以他那性子,你根本不可能拖住。”

    刘阚摇摇头,突然道:“李必骆甲,你二人立刻带人回去,让小猪他们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那您呢?”

    “我去会一会李由,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灌婴说:“我和你一起去。”

    “老灌……”

    “阿阚兄弟,咱俩个相视十余载,可谓是不打不成交。十年的交情,更有无数次生死与共,别人都可以走,惟独我不可以。你要是真的出了事情,没有人再叫我老灌,活着有甚意思?”

    灌婴笑着对刘阚说。

    那张黑黝黝的脸,丝毫没有半点畏惧之色。

    刘阚也笑了……

    得知己如斯,死又何憾?

    “你非要跟着我去送死,那就跟着吧……先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别被李由,吓得尿了裤子。”

    “我呸,谁尿裤子,还不一定呢!”

    自从刘阚被封为泗水都尉,后来又成了广武君之后,灌婴就再也没和他嬉笑怒骂过。有时候,刘阚甚至感觉着灌婴和他疏远了,再也不是那个送他大黄弓,随他一起去宋子城,在富平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了。

    可是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