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恪连发书信,表明他已归顺大楚。

    可韩信对他的书信却是置之不理,在五月中攻克平阳。同时,龙且听取韩信的意见,对王恪也是不予理睬。韩信攻克平阳的时候,龙且的先锋人马,已经攻打到了昌邑县城城下。

    “郦食其欺我,郦食其欺我!”

    王恪万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楚军似乎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归降,已决心攻取薛郡。

    深感上当受骗的王恪,暴跳如雷。如果在这之前,他还可以向李由求援,可是现在呢,王恪疯掉了!

    其实不仅仅是他,包括郦食其,也没有想到出现这样的结果。

    楚军的行动实在是太快了,快的让他来不及反应。韩信攻克了平阳的时候,郦食其还在鲁县做上宾。王恪一怒之下,将郦食其拿下,在鲁县府衙前,支起了大锅,将郦食其烹死……

    楚军这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也似乎是在向田荣释放了一个信号。

    项梁不承认这个楚王!

    于是,立刻命彭越率本部人马,自梁父山攻入了琅琊郡。彭越方投田荣,正需战功立足。

    十五天中奔袭千里,连克蒙乡、费乡和南城乡三地,将刘邦等人一下子驱逐出琅琊郡。

    刘邦大将庄不识,在南城乡被彭越射杀……

    知道这时候,远在下邳的项梁,似乎才得到了楚王的消息。

    他连忙表示拥立楚王熊心,并下令韩信龙且停止攻击薛郡,还派人送信给田荣,希望田荣谅解。

    刘邦等人,保护着熊心一路逃来,派人送信给项梁,请项梁迎接楚王。

    这也代表着,刘邦由此,失去了对楚王的控制。不仅仅是这样,项梁不可避免的对他,生出猜忌。

    泗水郡,下邳。

    圯桥东面,有一座大宅,毗邻圯水河畔。

    宅院中,有一座八角小亭,范增坐在亭中,聆听河水潺潺,品一口美酒,脸上浮现出满足笑容。

    “军师,项公来了!”

    范增连忙起身,还没等他走出小亭,就见一行人沿着曲径小路行来。

    当先一人,正是项梁。

    他身披铠甲,头戴兜鏊,看上去英姿勃发。只是在龙行虎步之间,却似乎少了一些威武气概。

    走过来,项梁一拱手道:“范老,有好酒为何不告诉我一声?”

    “项公,您这不是自己就来了吗?”

    范增已年近古稀,须发皆白。

    不过红润的面膛,显示出他精神极好。与项梁一同走进了小亭,二人坐下来,范增为项梁满上一觞酒,微微一笑,“增还要恭喜项公,楚王一来,又将为项公,凭添百万大军,可喜可贺!”

    “若非范老出谋,那刘邦怎可能乖乖的就范?”

    项梁难道不知道刘邦拥立楚王吗?

    事实上,在刘邦还没有昭告天下的时候,项梁就已经从项羽那边得到了消息。

    对此,他非常烦恼。

    得楚王,就等于得到了楚国正统,那么先前斩杀陈胜的负面影响,也将随之消弭。可问题是,刘邦不可能乖乖的把楚王奉上,而项梁,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攻打刘邦,那样反而适得其反。

    对楚王的重要性,项梁已看得非常清楚。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范增却献上了一个主意:“少将军得此消息,却不阻止龙且韩信所部兵马,想来已有了决断。既然如此,项公何不装作不知此事,且让那韩信龙且出兵,继续攻打。

    韩信龙且二人,相得益彰,薛郡必能拿下。

    到时候田荣见此情况,哪能不明白您的心思,一定会出击琅琊郡……

    不管刘邦是生是死,楚王必然面临无立足之地的尴尬窘况。到时候,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项公!”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不过项梁很奇怪:这刘邦,又是何需人也?

    “范老,如今刘邦来投,薛郡已落入我们手里,下一步,该如何为之?”

    范增笑道:“龙且韩信得了薛郡,但项公此时却不可贪恋,甚至也不能嘉奖龙韩二人,还得要给予惩戒,并将薛郡,交还给田荣。”

    项梁一怔,“这是为何?”

    “如今,还不是和田荣翻脸的时候。不但不能翻脸,还要给他一些好处,让他安心。因薛郡之事,齐楚之间已有了矛盾。如果再占住薛郡不还,那田荣怎能善罢甘休?现在,时机未到。”

    “可龙、韩二人……”

    “韩信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里面的缘由。

    我猜想,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呵呵,他这是在为项公您替罪,里面的轻重,又如何看不出?

    只要韩信能看明白,那龙且就不会有问题。韩信于龙且有救命之恩,听说他对韩信,很信服。看此次攻掠东海郡就能知道,龙且名义上是主帅,可实际上,所有一切都是韩信策划。”

    “这样子……”

    “不如这样,就让韩信独自领军,命他攻打李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