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绍,可曾与道子联系上了?”

    贾绍摇摇头,“说来奇怪,我根据道子留下的联系方式,但是却无法和他联系上。

    不过,蒙少君倒是联系上了……”

    “蒙克?他现在何处?”

    贾绍说:“少君如今还在云中武泉(今呼和浩特市东北方)。”

    “武泉?”刘阚一怔,看了一眼李成。

    若说对九原云中的熟悉程度,刘阚远远比不上李成。

    李成连忙说:“武泉是云中边关要塞,也是云中郡北方门户。东胡和月氏人如果要攻击云中,就必须要通过武泉。想来蒙少君之所以去武泉,就是担心王离大军撤离,胡人会袭扰那里吧。”

    贾绍说:“蒙少君也是这么说。

    王离集结北疆八成以上的兵马,入山东平剿叛乱。从云中到磴口,千里防线只有万人留守。

    蒙少君说,是道子让他在云中召集昔日上将军部曲,待王离离开之后,接手武泉,已放着东胡的袭扰。而且,从蒙少君与李少君两面传来的消息看,从去年末,王离集结兵马入山东之后,东胡匈奴的确是蠢蠢欲动……在今春时节,曾经三次出击,但并没有做太久停留。”

    这个消息,刘阚也知道。

    东胡匈奴的首领栾提阿利鞮,也算是刘阚的老对手了。

    两人当初在河南地时就有过交手。虽然力量悬殊,但那一次,刘阚的确是输了。

    “那蒙少君有没有说,道子如今在何处?”

    “蒙少君说,道子抵达河南地之后,先是在九原、朐衍、广武和五原等地转了一圈之后,就独自一人,往河北去了,同时还带走了大部分黄金,之后再也没有和少君有过任何联系。

    少君和骊丘之前,一直藏在上将军昔日的一个部将军中……君侯,你说道子他会不会……”

    “绝不可能!”

    刘阚不等贾绍把话说完,就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贾绍的意思,刘阚很清楚,他是想说,陈平是不是携款逃走。

    刘阚和陈平相知十余载,更有过出生入死的交情。他兄长如今就在刘阚这边,陈家的资产,虽然在离开原武之后缩水了不少,但如果说陈平为了区区万镒黄金就背叛刘阚的话……

    刘阚不信!

    “那就是说,道子并没有和乌氏倮联系?”

    “听蒙少君的意思,应该是没有。”

    刘阚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那也就是说,陈平很可能已觉察到了乌氏倮的野心。否则,这么好的一颗钉子,他断无不去利用的原因。之所以没有去找乌氏倮,除非是陈平对乌氏倮有了戒心。

    如果陈平有了戒心,那么……

    刘阚不禁笑了!

    只怕,乌氏倮的危险,将随之降到了最低。

    “很好,接下来贾绍你要加强与蒙少君和李少君方面的联系,特别是东胡人的动向,更需仔细打听。

    还有,派出细作,设法混入乌氏堡里。

    再让秦同派黑衣卫过北河,严密监控匈奴与月氏的动向。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第一时间告之我。”

    “喏!”

    贾绍立刻起身,下了大车。

    李成忍不住询问道:“君侯,你真的不担心道子……我是说,他这么久音讯全无,会不会遭遇不测?”

    刘阚笑着摇摇头,“道子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的剑术或许没有盖聂和骊丘那般厉害,可寻常七八个人,休想近他身边。况且他这个人,很谨慎,也很小心,遇事会非常冷静。

    如果真出了意外,他会想方设法的通知我。

    而今他没有任何消息,就说明,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成被刘阚那自信满满的表情所感染,不由得笑了。

    “说实话,道子和我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可是我发现,我对他的了解,不及君侯十一。那家伙平日里少言寡语的,也不好说话。我真看不出来,君侯为什么会对他如此的信心满满呢?”

    为什么?

    这是一个刘阚自己也很难回答的问题。

    也许,就是因为他在历史上,的的确确留下的无数事迹,让刘阚可以毫无原因的,去信任。

    ※※※

    夜已深,五原城依旧灯火通明。

    已更名为乌氏堡的五原城,亦如乌氏倮当年在乌氏建立的城堡一样雄伟。

    当然了,时间有些短,五原的乌氏堡,还远远无法和乌氏的古堡相提并论。不管是从城墙的高度和厚度,还是从堡内的各种建筑设施,都比不得古堡。可是,这规模却已经有了。

    比起那座古堡来,新堡是以一个城市为基础。

    发展的空间更加大,而且这气势也更加的恢宏壮观。

    乌氏倮跪坐在客厅中央,看着从九原、朐衍传送过来的消息,那眉头不自觉的拧成了一个川字。

    “应元,你如何看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