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要抢老子的马吗?”

    青年都没能反应过来,刘阚已然到了他跟前。

    只见他,双脚扣镫,身体猛然暴起。猿臂轻舒,蓬的一下子,就抓住了青年的衣服领子。

    战马继续往前冲,那青年啊的一声惊叫,被刘阚从马上一下子抓了起来。

    “休伤我家公子!”

    乌果正准备过去拿下刘秦,突然间听到身后一连串的惨叫声。扭头看,正好看见刘阚把那青年捉住,不由得顿时急了眼。拨马转身,冲了过来,口中同时大声叫喊,手里舞动长矟。

    “你要?给你!”

    刘阚抡起那青年,大吼一声,砸向了乌果。

    青年在空中吓得都尿了裤子,哇哇乱叫。而乌果更慌了手脚,连忙扔掉长矟,伸出双手去接。

    接是接住了!

    可刘阚这含怒一掷的力道,又是何等惊人。

    只听乌果胯下战马希聿聿长嘶,乌果更感到了一股巨力涌来,抱着那青年就从马上摔了下去,蓬的一声,只摔得他全身酥软。咬着牙,一把推开了青年,乌果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刘阚的马,已经到了跟前。

    长矟举火烧天式,挂着一股风声,呼的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铜矟砸落时,在空中带着一道非常明显的弧影。儿臂粗的矟杆,甚至有些弯曲。可见刘阚这一矟的力量,是何等的刚猛。乌果刚站稳身形,长矟就到了他脑袋上,只听啪的脆响。

    兜鏊碎裂,脑瓜子好像破碎的西瓜,被砸的脑浆迸裂。

    长矟势头不减,狠狠的夯进了乌果的腔子。乍看去,乌果的上本身,几乎被砸成了两半。

    粘稠且带着浑浊发黄的白液,溅在了青年的脸上,只吓得他嗷的一声,就昏了过去。

    “爹爹来了,是爹爹来了!”

    刘秦忍不住惊喜,大声的叫喊起来。这一慌张,被一个家奴一剑砍在了肩膀上,顿时血光崩现。

    刘阚那边的战斗,结束的太快了!

    家奴甚至都没能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仍在攻击刘秦等人。

    “弟弟!”

    “秦儿……”

    刘阚见刘秦从马上掉下来,眼睛都红了。大矟轮开来,呼呼作响,如同一扇风车般,就杀到了那些家奴中间。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在空中回荡。放眼看去,只见那血肉横飞的惨状。

    远处,马蹄声隆隆响起。

    数百名骑军飞驰而来,为首的正是车宁。

    “长儿,长儿!”

    他一边纵马疾驰,一边大声的叫喊。家奴这时候也觉察到情况不妙,同时更被刘阚那惨烈的杀法,给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大喊一声,扭头就跑……身后就听刘阚的怒吼声,在苍穹回荡。

    “一个都不要放过!”

    高速奔行的骑队,在瞬间散开,成扇面的形状扑向那些家奴。

    数百名骑士,分成了三行,错列有序的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扇形的锥体阵型,呼啸而来。

    最前面的骑军,齐刷刷亮出了长矟。

    带着无可抗御的摧山之力,风驰电掣般而来。

    长矟,贯穿了家奴的胸膛,被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有落网的家奴,刚躲过了长矟的攻击,迎面就是一排雪亮的缳首刀,凶狠的劈斩。铁刀砍在骨头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不绝于耳。

    车宁本来还想要大战一场,可是不等他出手,骑队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雪地上,横七竖八的尽是那残缺不全的死尸……黑旗军!这就是楼仓最精锐的黑旗军战力。

    乐叔是第一次看到黑旗军的战斗。

    以前,他只是从那整肃的军容中看出些许端倪,可是当他第一次看到黑旗军的战斗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若我能有这样一支黑旗军,说不定能闯出更辉煌的名声!

    也许,当初选择跟随这位刘君侯,倒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

    刘阚没有去理睬接下来的战斗,他跳下马,抱起了刘秦,只见刘秦的衣衫,已被鲜血湿透!

    “秦儿,秦儿!”

    “爹,秦儿好痛……”

    只这一句话,刘阚的心,好像被撕裂了一样。

    孩子们的哭声,响成了一片。在经过了一番苦战之后,不论在体力上,还是心智上,都承受不起。刚才苦战的时候,还不觉得害怕。可事情结束了,特别是看到刘秦血淋淋的模样,就再也承受不起了……

    “狗贼,休走!”

    刘元也害怕,但毕竟是经历过丧母之痛,她还能勉强撑住。

    这时候,他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雪地里悄悄的爬起来,想要往外跑。眼中顿时杀机涌动,厉喝一声,牵过赤兔马翻身上马,追上去弯弓搭箭,朝着那人就是一箭射了过去。

    “车公公,就是他,抢我们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