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一怔,扭头向其他人看去,“是这样吗?”

    韩信连忙说:“张先生所言极是,以信之拙见,当为此议。”

    “啊……哈哈哈哈!”项羽听完这话,忍不住放声大笑。殊不知,范增面沉似水,陈婴低头沉思。

    待走出大帐是时,范增一把抓住了韩信和张耳两人的手臂。

    “你们……怎可如此教唆上将军?今上将军大业未成,依旧是楚王臣下,你们这样,岂不是让……再说了,你们难道看不出来,这八个字另有其他含义?绝不应该,如此来解释啊!”

    陈婴慢慢踱步过来,轻声道:“《书·顾命》记载:一人冕,执刘,立于东堂。鑱钺,即为‘刘’。耳公为何曲解其意?再说了,即便说鑱钺为杀器,那《尔雅》之中也有记载:刘,杀也!

    更何况,御龙飞天,当指御龙氏。

    御龙氏刘累,乃北刘之祖先,亦即那刘阚的祖先……这分明是说,那北疆刘阚,当王天下!”

    范增不置可否,只是叹了口气。

    “上将军今援巨鹿,正志得意满之时。

    耳公这么解释,也不算太差……上将军今之大敌,乃是邯郸章邯。若是扯上北疆,反而不美。

    只是耳公,你万不该鼓动上将军王天下,需知这时机尚未成熟。如此一来,上将军只怕会更加骄狂,反而会陷入四面受敌的窘况。你今日之说,出你嘴,入我等耳,切勿向外传播。”

    张耳点了点头!

    他何尝不知,自己今日这番话是阿谀之言?

    可形势逼人强啊,谁让项羽如今势大,他若不放低姿态,弄不好连性命都保不住。

    以前,张耳还不觉得刘阚能成什么气候。

    但现在,他也不得不正视这刘阚,手段端的是不简单啊……

    ※※※

    刘阚正欲出行,在家中整理行装。

    吕释之已占领了广武城,打开了通往北地郡的通路。

    作为广武君,他必须要走上一趟。毕竟是自己的封地,说穿了那广武城的百姓,可是他的子民。

    薄女在整理衣装,刘元很兴奋的在旁边帮忙。

    因为这一次刘阚出行,会带着刘元去。而之所以带着刘元,却是因为这丫头,总打搅刘秦的学业。有时候,看见刘元,刘阚总会忍不住想起吕雉。和她娘一样,是个野丫头,不喜欢做那淑女之状。

    吕嬃站在刘阚身后,为他梳理头发。

    门外突然间传来一阵喧哗声,紧跟着一个婢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君侯,萧先生他们有要事求见。”

    “哦?”

    刘阚一怔,扭头看了一眼吕嬃。

    吕嬃很无奈的苦笑一声,“这萧大哥也真是的,昨晚到半夜才走,怎么这一大早的,有来了?”

    “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我过去看看!”

    吕嬃答应了一声,提醒道:“可别耽搁太久了,你出行人马已经准备妥当,耽搁了时辰可不好。”

    这古人出远门,可不是说走就走。

    里面有很多的说法,必须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上路。这就是所谓的吉时出行,吕嬃很在意这些。刘阚虽然觉得无所谓,但也不好说太多。于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接过吕嬃递过来的大氅披上,迈步走出房间。

    来到大厅……

    哈,刘阚愣住了!

    “诸公,你们这是怎么了?”

    今儿个来得人可是不少,不仅仅是萧何,还有吴辰乐叔等一应留守在朐衍的人,连早先奉命前往神木关的灌婴,如今担任九原县长的冯敬,还有李由的几个儿子女婿,甚至连远在并州的曹参也都在这里。一个个看着刘阚,那目光显得很怪异,萧何几人,更是上下打量。

    “君侯,您难道没有听说吗?”

    “听说个甚?”

    “龙门,御龙飞天!”

    灌婴忍不住开口说道:“现在都传开了,说龙门出现上天警兆,御龙飞天,鑱钺当国,您不知道?”

    “御龙飞天,鑱钺当国?”

    刘阚还真没有听说。昨天他和萧何等人谈事情到很晚,然后直接就睡下了。

    一觉起来,就在收拾行囊,还没有来得及翻阅送过来的公文。再说了,那些公文都已经送到了车上,刘阚准备在路上看。可是听灌婴那口气,似乎外面出了大事情,让刘阚有点懵了。

    萧何仔细的观察刘阚的表情,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吴辰,又看了一眼曹参等人,鼓足了勇气站出来说:“君侯,您真不知道?

    难道,不是您……”

    那意思是说:不是您安排的吗?

    刘阚奇怪的瞪大了眼睛,“萧先生,你说什么呢?什么我真不知道?

    你昨天晚上差不多戌时才走,我然后就歇息了。你在说什么啊……还有,冯唐、老曹老灌,你们几个怎么都跑回来了?还聚在一起过来……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这番话一出口,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