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恨意,催马朝着刘邦冲去,口中发出一声巨吼。

    两名楚将上前阻拦,却见刘阚也不惊慌,两脚一磕马腹,赤兔马希聿聿一声暴嘶,骤然间加速。

    那楚将还没等反应过来,刘阚就已经到了跟前。

    赤旗一翻,啪的压住一名楚将的兵器,顺势一抹……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那楚将就被刘阚拦腰斩成了两段。赤兔马陡然一个急停,扬后蹄就是一个蹶子。另一名楚将刚到跟前,正被赤兔马一蹄子踹中了脑门。赤兔可是打着马掌呢,这一个蹶子下去,力道何其猛烈。噗的一声,那楚将被踹得脑浆迸裂,翻身一头就栽倒地上。

    刘邦的脸色,顿时变的格外难看。

    又是这个刘家子!

    眼见着就要大获全胜,没想到被这刘家子横插一杠子,竟前功尽弃。

    说实话,刘邦现在把刘阚碎尸万段的心都有……可不知为什么,看见刘阚如凶神恶煞般的冲过来,刘邦心里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也许,这刘家子是自己的克星?

    也难怪刘邦会有这样的想法。

    似乎和刘阚认识之后,他的日子就变得无比艰难。

    做生意,输了本钱;与雍齿联手谋刘阚,却险些丢了性命;之后虽然当上了泗水亭的亭长,却终日里小心翼翼,过的憋屈无比。好不容易要熬出头来了,却又因为儿子刘肥与反贼勾结,不得不背井离乡,隐姓埋名……老婆死了且不说,连家也没了,好像落水狗般狼狈。

    好不容易遇到了大泽乡起义,原以为苦日子熬到了头。

    不成想,先是被刘阚谋算着夺走了沛县的基业,之后刘阚走背字,他刘邦却赔上了一个郦食其。

    也许,我和这刘家子,真的是犯冲吧……

    刘邦立刻拨转马头,大声喊道:“拦住那老罴!”

    周勃心里也是一咯噔,咬牙切齿的,举矟就迎向了刘阚。

    他也清楚,自己不是刘阚的对手。可他却不能不冲上来,否则的话,刘邦就可能会交代在这里。

    对于刘邦,周勃可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他武艺不差,有精于弓矢。但周勃知道,和刘阚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刘阚也认识周勃,但是和周勃并不很熟悉。主要是因为周勃在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丰邑,很少出现于沛县。眉头微微一蹙,手里的赤旗扑棱一翻,狠狠的斩向了周勃。那周勃也不敢硬接,舞矟崩挡。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缠住刘阚。而刘阚想要胜周勃,也并非一蹴而就。

    就这一刹那的光景,刘邦可就跑远了。

    只气得刘阚哇呀呀暴叫,手中赤旗呼呼带风,只打得周勃是险象环生。

    手中长矟硬接了刘阚十余旗,终于撑不住了,二马盘旋的一刹那,刘阚手起旗落,将周勃拍翻马下。

    就在刘阚催马要上前斩杀周勃的时候,却听到一连串的喊喝声。

    从乱军之中,冲出三员大将。一个是庄不识,一个是陈贺,还有一个,正是樊哙。

    眼见周勃危险,陈贺毫不犹豫,弯弓搭箭,照准刘阚就是一箭。刘阚抬手臂,用挂在小臂上的小盾,磕飞了箭矢。也趁此功夫,周勃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了一旁。庄不识舞双矛,就冲向了刘阚。

    他不认识刘阚,也不清楚这刘阚,究竟有多厉害。

    双矛如疾风暴雨一般,招招刺向刘阚的要害。陈贺收起了弓箭,挺长矟,和庄不识双战刘阚。

    “屠子,快来帮忙?”

    樊哙原本尚在犹豫,听陈贺呼喊,也知如今各为其主,顾不得什么友谊和交情了。

    当下咬紧钢牙,一手剑,一手矛,催马冲过来,加入了战团。

    与此同时,庄不识大声喊喝道:“老周,快去保护武安侯,这里有我等三人来对付这个家伙!”

    在庄不识想来,以他和樊哙两人联手,连朱句践也抵挡不住。

    再加上陈贺,虽然弱了点,可终究也算是好手。三个人,难道还对付不了眼前这形如老罴的巨汉?双矛呼呼挂着锐风,口中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嚎叫声。三人围住了刘阚,如走马灯一样的发起了攻击。刘阚虽然不惧,可要想抽出手再去追杀刘邦,显然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特别是加入了一个樊哙,这家伙的武艺,可不弱!

    刘阚勃然大怒,手中赤旗上下翻飞,与三人鏖战一处。

    “开山式!”

    随着刘阚这一声怒吼,赤旗带着一抹弧光,劈面斩向了庄不识。而庄不识也不敢大意,双矛交叉在一处,一招十字崩挂,铛的就挡住了刘阚这一击。挡是挡住了,可庄不识的手臂却被震得发麻,身体一歪歪,险些从马上栽下去。而趁此破绽,刘阚催马过去,悄然摘下方锤。

    与陈贺二马错身,反手一锤出手。

    陈贺猝不及防,被刘阚正砸中了后心。一口鲜血喷出来,陈贺在马上坐不住,噗通就摔在地上。

    “唐王,手下留情!”

    樊哙催马上前,举矛架住了赤旗。

    刘阚冷冷的哼了一声,二话不说,举方锤就砸。这时候,庄不识也拨转马头回来,从后夹击刘阚。那陈贺从马上摔下来,被摔得头昏脑胀,刚站起身,赤兔马从他身旁掠过,骤然一个横跨,狠狠的撞在了陈贺的身上。这一下,只撞得陈贺骨断筋折,倒在地上,无法站起。

    樊哙也红了眼,剑矛并举,拼命的缠住刘阚。

    也难怪,陈贺和樊哙都是沛县人,当樊哙之前不得意时,陈贺一直对他很照顾。

    “樊屠子,还记得当年,你在襄邑和我说过的话吗?”

    樊哙不由得一怔……

    当年他和刘阚从河南地回来,在襄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