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发生了什么事?”

    “赵中丞,不,是赵高老贼,昨夜与咸阳令阎乐一起,杀进了兴乐宫,将陛下,将陛下害死了!”

    一众秦军将领,闻听勃然大怒。

    “阉狗,你说个甚?”

    “赵高和阎乐,害死了陛下!”

    不管这些秦军将领,是如何的愤怒,如何对嬴胡亥不满。可嬴氏执掌关中五百年,那骨子里对嬴氏的忠诚,让众将一时间也无法接受,嬴胡亥被杀死的消息。嬴胡亥死了,关中当何去何从?

    “杀回咸阳,铲除阉狗!”

    秦军将领忍不住厉声高呼,一时间霸上秦军的呼喊声,响彻天地。

    刘阚微微一蹙眉,轻轻摆手,示意大家莫要着急。他依旧和颜悦色问道:“那我问你,赵高害死了陛下,为何又要你送书信给楚人?”

    “是,是楚人和赵高密谋,所以赵高才下的毒手。”

    秦军众将,鸦雀无声。

    刘阚可以感受到,那酝酿于沉寂中的愤怒情绪,于是提高声音喝问:“那我再问你,赵高和楚人,如何密谋。”

    “奴婢听说,是楚人攻入关中之后,联络赵高狗贼,说只要赵高杀死了陛下,可保赵高富贵!”

    “杀死荆蛮!”

    一名秦军将领突然间爆发出来。

    “杀死荆蛮,铲除阉狗!”

    刘阚不再迟疑,拔刀将那内侍砍翻在地,振臂高呼:“老秦男儿,如今咸阳有乱臣贼子,荆蛮正撤往渭南,准备逃出关中。某家以命人,出兵夺取晓关,以断绝荆蛮的退路。三军儿郎,若有卵子的,就给我立刻追击荆蛮……咸阳阉狗,自有某家解决。绝不可放过一个贼子!”

    “誓杀荆蛮!”

    刘阚用带血的钢刀一指那秦军将领,厉声喝问:“你叫甚名字?”

    “末将窦言其,乃扶风平陵人,在军中官拜骑郎中。”

    “敢杀人否?”

    窦言其闻听,脸登时胀得通红,将手中犹自沾着血迹的铁剑呈上,“广武君,言其剑上,血尤未干。”

    那意思是就说:敢不敢杀人?我剑上的血,还没有干涸呢!

    刘阚轻轻点头,将手中缳首刀递给了窦言其,“我现在任你为将军,率本部人马,出兵追击荆蛮。

    记住,不可放过一个荆蛮,若不能铲除,必要将其围困在晓关城下。

    我奉诏命,已联络巴蜀兵马出汉中,不日将抵达。这首功能否拿下来,只看你窦将军本领。”

    窦言其扔掉手中的铁剑,接过缳首刀。

    “请君侯放心,窦言其绝不放过一个荆蛮子逃走!”

    李必在旁边,轻声询问道:“大王,那我们是否还要追击?”

    刘阚摇了摇头,摆手示意王吸过来,“王吸,你立刻前往陈仓,告之巴曼小姐,请她加快速度,向咸阳靠拢。”

    “喏!”

    这时候,窦言其已点起了人马,约两万秦军,整装待发。

    “君侯,末将这就出发了!”

    刘阚微微一笑,“如此就烦劳窦将军,我铲除了阉狗之后,会立刻领兵,前往支援。”

    ※※※

    窦言其领兵走了。

    霸上秦军,连带从蓝田大营过来的秦军,不过四五千人。

    可是这楚军的俘虏,就多达数万人,刘阚正考虑着让谁看守,却见从霸水对岸来了一支人马。

    为首的男子,身高过丈,膀阔腰圆。

    一双狭长的眸子,颌下青色的胡茬子。一手拎着狼牙棒,一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随他过来的,还有七八十个彪形大汉,全都是持矛背刀,压着一个中年男子,迅速的度过浮桥。

    “二叔!”

    男子距离尚远,就认出了刘阚,惊喜的大声叫喊。

    “信?”

    刘阚见到那男子,先是一下子没认出来,但刘信这一嗓子,他立刻就认出来了。

    与三四年前相比起来,刘信的模样变化可不小。刘阚大步流星的跑了过去,一把攫住刘信的手臂,上下打量。

    “二叔,我抓住了卢绾,还有……夏侯婴。”

    刘信张大了嘴巴,呵呵的笑道,还把手里的人头一晃,血珠子甩在了刘阚的脸上。

    当年的小傻子,如今已经成为了绝世猛将。看刘信这个头,丝毫不比自己差,甚至还要高一点。

    “臭小子,干的漂亮!”

    刘阚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刘信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