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又能证明你呢?”

    刘阚眼睛一眯,“你这是什么意思?”

    “焉不知,是你杀了陛下,却要栽赃赵中丞?”

    “是啊,是啊……”

    不少人七嘴八舌的开了口,让刘阚立刻意识到,似乎情况有些不太妙。

    这时候,人群外有人厉声喝道:“尔等这些人,竟敢对广武君如此无礼?广武君乃我大秦忠良,先帝所倚重之人。当年平原津行宫,十步一酒,而得广武君之爵,尔等怎敢如此无礼。”

    人群外一阵骚乱,紧跟着分开了一条通路。

    两个青年,搀扶着一位老者,看上去大概五六十的样子,却已满头华发。

    这老者,似乎颇有威望。一出现,许多人立刻息声,不敢再开口。

    倒是先前那询问的老官冷笑一声:“王安,你不过仗着乃父余萌,官不过区区一博士,有何资格说话。”

    “此人是谁?”

    刘阚扭头,低声问道。

    “那是老丞相王绾公的大公子……如今在朝中担任博士一职。”

    王绾的儿子,怪不得大家会这样的表情。王绾是始皇帝在世时的丞相,为始皇帝统一六国,可算得上是立下汗马功劳。只是因为他坚持分封制,被李斯所反对,于是渐渐被始皇帝不喜。

    后来因病告老,很快就过世了!

    虽然王绾反对郡县,坚持分封制,可毕竟是元老功臣,威望甚高。

    这王安,也许就是当年始皇帝留下来,所剩不多的忠直之臣。刘阚对他,顿时高看了几眼。

    杨虎,从丞相府中走出来。

    “君侯,据阉狗家臣说,阉狗近来一直研究一份咸阳宫的地形图。

    我依稀记得老父曾对我提过一件事情,当年将作大匠修造咸阳宫的时候,先帝曾命人修了一条秘道,直出咸阳城外……不过出口在何处,谁也不清楚……君侯,阉狗会不会从秘道……”

    “那图纸可曾找到?”

    “已经找到了!”

    杨虎说着,将一张绢布递给了刘阚。

    而府门台阶下,老官正和一批人,与王安等人争吵。

    “那老家伙是谁?”

    “哦,太尉府长史景滕,据说和阉狗走的很近。”

    刘阚点点头,抬手锵的一声,从杨虎肋下拽出了宝剑,大步走下了台阶。所有人,顿时闭上了嘴巴,就见刘阚来到景滕跟前,不由分说,手起剑落,将景滕人头砍下。

    “皓首匹夫,也敢呱噪?”

    刘阚厉声喝道:“所有人立刻回转府中,若有人胆敢喧哗,格杀勿论!”

    鲜血,流淌了一地。

    王安咳嗽连连,却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连连抚掌大笑。

    “送王博士回去休息……”

    刘阚对搀扶王安的两个青年道了一句,然后对王安说:“老博士,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时候一到,统统报还……今日,正是报还之日,还请老博士回去先好生休息,待稳定局面之后,刘某再去拜访。”

    王安拱手,在两个青年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他踩着景滕的血,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令人顿生寒意。

    “李必,你率人前去景家,彻查其从逆罪证。”

    刘阚的目光,如刀子一样扫过门阶下的众人,有心虚的,感到了一股凉气,自脊梁骨往上窜。

    “杨将军,我们进咸阳宫!”

    刘阚和杨虎登上兵车,杨虎驭车而行。

    大队人马,紧随其后。那丞相府门前,刘信手中狼牙棒蓬的往地上一顿,几十个壮汉,立刻将丞相府大门,封锁起来。

    ※※※

    “君侯,刚才我盘问丞相府家奴时,听他们说,早在五天之前,赵高就已经派人前往河西。”

    杨虎一边驭车,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哦?”

    “按照脚程,那中尉军此刻,恐怕已经在赶回咸阳的途中。”

    刘阚心里一咯噔,“杨将军,你的意思是说……”

    “中尉军驻扎重泉,距离咸阳不过两三天的路。如果那使者五天前出发,那么中尉军在今明两日,定然会兵临咸阳城下。赵高之所以敢对陛下动手,这中尉军的回归,定是原因之一。”

    刘阚轻声问:“中尉军,不是忠于陛下?”

    “那是西垂中尉!”

    杨虎回答说:“如今的中尉军,是陛下登基之后重新招揽,而负责重组的,却是那阉狗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