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不是癌症都治好了吗?”

    江夏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康斯坦丁,等着他给一个解释。

    康斯坦丁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茶杯,“癌症是好了,但是听说突发脑出血,然后就猝死了……”

    “哈?”江夏有些迷惑,她有些不确定地转头看彼得,像是在询问,“脑出血……一般不是老年病吗?温妮她才十几岁,怎么会突发脑出血的?”

    彼得和她对视,眼中流露出来的是同样的茫然。

    康斯坦丁垂着眼,这位大名鼎鼎的驱魔人的脸棱角分明,他半张脸被夕阳的余光笼罩,暖黄色的光线却显得脸上的神情有些冷漠,他声音有些飘渺,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习以为常。

    “谁知道呢……或许这就是和恶魔做交易的代价。”

    江夏弱声:“但是,不是协议内容都写在了羊皮纸上?”

    这样恶魔还能下手?而且把温妮弄死对恶魔又有什么好处?

    康斯坦丁似乎是扯着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它的确做到了协议上的内容——治好温妮的癌症。”

    “至于其他,对于恶魔来说,欲望就是他们最大的追求,所以——永远,都不能相信一个恶魔。”

    屋内陷入了沉默,为这好不容易逃出一劫的女孩的死亡。

    托尼穿着t恤,汲拉着拖鞋,难得从他的实验室里坐着电梯上了楼,为了拿一瓶威士忌。

    他大摇大摆地经过客厅,感到分外的安静,于是停步在酒柜前,挑了挑眉,瞥了一眼沙发,有些疑惑地问他们:“怎么了?你们在玩谁是木头人的游戏?”

    凝滞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江夏无奈地看向斟酒的托尼:“我们在说前段时间的案件,那个和恶魔交易的波文。”

    托尼也知道这件事,他端起盛满金色液体的酒杯,轻酌一口,又抬起眼皮子:“唔,我知道,这件事不是结束了吗?”

    “他交易的内容,他的女儿前两天死了。”

    “……意外?”

    “看起来像。”

    “……”托尼露出个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他顺势开始教导江夏和彼得:“所以,不要轻易和恶魔做交易,这是与虎谋皮,没好下场的。”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善于教育小孩的人,但是江夏的情形他又忍不住多说两句。

    毕竟这是高科技所不能理解的世界。

    江夏乖巧的点头,她看托尼已经喝完了那一小杯,又单手拿着酒瓶往里面倒,忍不住劝道:“你也应该少喝点酒了,托尼。”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她见着托尼好几次来倒酒喝了。

    托尼焦糖色的眼睛看她一眼,若无其事地辩解道:“酒精有利于我保持清醒的头脑。”

    康斯坦丁举起茶杯,向着托尼致意:“英雄所见略同。”

    江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个(垃圾)大人,没救了。

    “不过这次波文事件我还发现了一点新东西,”康斯坦丁认真起来,问托尼:“之前那个屠夫你们关哪了?”

    托尼一耸肩:“被尼克·弗瑞带走测了些数据,在哪我也不知道——我可不是生物学家。”

    那个屠夫的精神状态明显不正常,亢奋与愤怒的时候身体的数值会飙升,简直就是一个不受控制的邪恶的小绿巨人。

    波文和中介之间还有九头蛇在牵线搭桥,事情可是越来越复杂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屠夫与九头蛇有没有关系,这种变异会不会批量产生。

    如果有,那事情可麻烦了。

    康斯坦丁犹豫了一下,他觉得那个屠夫所信奉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恶魔,本想问点话,但专业的特工都没能问出来,他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猜测吞了下去。

    他转而谈及江夏的能力:“这次的事件虽然没怎么用到能力,但是你对黑魔法的波动应该有所感觉?”

    江夏迟疑一瞬,“看见恶魔的时候害怕的感觉吗?那我特别害怕!”

    彼得:“啊,这个我也是!”

    不远处的托尼闷笑出声。

    康斯坦丁无语,“不是这个……屠夫祭祀的地方,有很多怨气,你应该会感受到有什么在空气中流动。”

    江夏沉默了两秒,事实上她真的没有故意开玩笑:“我感觉……地下室里特别的闷。”

    彼得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确,毕竟那个地下室就只有一扇小门,应该还是常年闭合的,又在密闭空间内燃烧那么多蜡烛……”

    非常的闷就非常科学。

    康斯坦丁:“……”

    你们两还是闭嘴吧!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又不甘心地问:“……你们就没有什么不科学的感受吗??”

    这回江夏沉默了许久,她回忆着之前的场景,一边逐字慢慢地说道:“我觉得,里面很暗,看东西的时候总是看不清,眼睛有点花,就像是有重影似的……我好像总看见些人影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