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也真是流年不利呀,好不容易混到这位子上了,养祖宗似的去照顾一个血族,自己好好的处理公务,人家跑来受伤了,还被批停职几个月,上哪儿说理去?”

    棕毛狼人说完,拿着酒瓶灌了一大口,酒液直接见底。

    “那有啥的,做了就是做了,该咋样咋样呗。”易霆嗅了嗅手里的这瓶酒,倒进杯子里,慢慢喝了,皱皱眉毛,“点的啥啊,白开水似的。”

    酒吧里的音乐声很大,衬的易霆嗓门儿也没那么大了。

    棕毛狼人又开了一瓶闷了:“说啥呢?大点声!”

    “说这酒不好喝!你点的啥呀?”易霆摇摇头,但他秉承着不浪费的心思,还是一滴不剩的喝了,“你请客啊,我最近可没工资了。”

    棕毛撇撇嘴:“穷鬼。没工资,你还没老本儿吗?以前不是说老婆本可够了,肯定能娶个大美人。”

    “瞎说啥呢!”易霆咬了咬牙,嘎吱嘎吱的啃玻璃杯,“没了,没了,大美人也没了。”

    有路人看了过去,还以为这是哪个失恋的家伙在借酒消愁。

    事实也是如此啊。

    “啥大美人儿啊,你啥时候泡的?是不是嫌你工作太忙给你甩了。”

    易霆烦躁抓抓耳朵:“行了,别问了。”

    “是不是兄弟,这事儿都不说?”

    “跟工作没关系,就是单纯看不上老子。”易霆又咕咚咕咚倒了一杯酒,一脸躁气喝了。

    棕毛好奇八卦:“连你都看不上,那啥眼光啊?别不是狼人吧。”

    易霆一拍对方脑袋,哼哧两声:“吸血鬼。”

    “哦,吸血鬼啊。”棕毛喝上头了,还乐呵呵的,忽然一愣,“吸血鬼?!别是那个……”

    易霆郁闷道:“行了,不提了。”

    棕毛乐此不疲翻来覆去的八卦,跟见到了惊天绝世大瓜似的,满脸写着兴奋,易霆只能喝闷酒,时不时附和两声。

    棕毛突然疑惑:“哎,我说从刚才进来哪里不对劲儿,你这喝酒的法子,咋越来越娘里娘气了?以前不都是一口闷吗?咋还矜持上了。”

    易霆手头一顿,眼睛盯着杯里的酒液看。

    “还有啊,这酒你以前也挺爱喝的,怎么今天就说难喝?”

    “衣服上也有股洗衣粉味,你还会穿着刚换洗的衣服来见我啊,真稀奇。”

    “噢,你刮胡子了吧,刮了吧?我瞅着怎么年轻了好几岁!”

    易霆恍然了一会儿。

    已经改变这么多了吗?

    他无奈笑笑:“是啊,不然祖宗又得骂我。”

    第30章 我想他了呀

    “我回来啦。”

    易霆习惯性的往屋子里喊了一声,无人回应,空荡荡的。

    客厅地面上的颜料有点模糊了,作画者瞧见估计要气死。

    他挠挠耳朵:“哦,我又忘了。”

    这几天他烦躁的又进入了掉毛期,满地都是狼毛,迟早要秃。

    易霆钻进了那个漆黑的房间里,除了陈设有点儿空之外,壁纸地板都没变。

    “妈的,该收拾的还是得收拾啊……”易霆一撅尾巴,钻进那乱糟糟的桌子里,掏垃圾堆似的扒拉,“这祖宗零八烂碎的东西咋这么多呢?”

    他拿出了一沓画纸和几个本子,沉吟了一会儿。

    “这啥东西啊?我就瞅瞅啊,不是侵犯你隐私啊……”

    易霆挠了挠爪子,打开画本看看。

    这一看不得了。

    画纸上却是他不同的神态和动作,有睡觉时候的,有小狼形态的。一眉一眼,都可以看出作画人的细致入微。

    易霆抖了抖画本儿,咂咂嘴:“……咋还有光着的呢,是不是懒得画衣服?”

    画上正是他洗澡过后,浑身湿淋淋,抱着尾巴舔毛的模样。

    “这也要还给他啊……”易霆挤了挤眼睛,思考着怎么办,“要是问他,不得又生气?”

    像是日记的本子引起了易霆的注意,他嘴里念叨:“我就看看是啥,就看看是啥……”

    似日记却不是日记,是一篇篇小短诗构成的。

    一手优雅的花体字写的跟印刷体似的,易霆仔细辨认了好半天。

    “造物主,蔷薇,你,月亮……”易霆倒吸了一口凉气,翻了翻眼皮,疑惑不解,“这啥意思啊?”

    再往下翻下去,大多是这种意象,偶尔还抒发了一下自己的小脾气。

    “如果他让我这样继续等下去,那便是最后一次迎接我的仁慈。”易霆摸不着头脑地笑了,仔细瞧瞧下面一排小字,眯着眼睛读了出来,“情有可原,下次再罚。”

    易霆摸摸鼻子:“这天是不是我回来晚了,这祖宗在生闷气呢?”

    翻到最后一页,正是出事儿那天写的。

    【我睡了,醒来也不见你

    亲自去惩罚,让你知道没有下次】

    易霆耳朵耷拉下来了,撅了撅嘴巴:“你不就是关心老子吗?怎么嘴上那么犟啊。”

    他把这一切收拾好放在了桌上,没有拿走的意思。

    变成小狼的模样,待在兰萨爱躺的沙发里窝了一会儿,烦躁地拿蹄子蹬蹬脑袋。

    过了许久,几乎要把新沙发也挠破个窟窿出来。

    “嗷嗷!”易霆大声扰民,甩了甩脑袋,“大美人,管我爸借钱养你够不够!”

    他冲去拿起手机。

    ——

    即使上次闹出了大事儿,兰萨也依然敢上播。

    他想狠狠的报复这些观众。

    看他笑话,逼他出丑!

    开机上播一套流程,简直气势汹汹。

    【呀,兰萨这周怎么又来了?】

    【来还不好吗,我舔手机屏幕都要舔吐了。】

    【是来给我们讲八卦的吗?快说快说!】

    兰萨心里冷笑。瞧瞧这帮人类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热闹的也是他们,关心的也是他们。

    隔着屏幕什么也做不了,对每个人也不熟悉,该怎么报复他们呢?

    他眼睛一瞟瞧,到了旁边的抽奖机制。

    有了。

    兰萨正视镜头,淡

    淡说道:“抽两个人,送一份礼物。”

    弹幕瞬间哗啦啦沸腾了,纷纷发言参与抽奖。

    【哇哦,第一次赶上兰萨抽奖哎!】

    【血族亲王会送什么有趣的东西呢,别是骷髅头吧。】

    【骷髅头也要,蔷薇花也要。】

    【求天降欧气!】

    哼,这帮愚蠢的人类肯定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不一会儿摇出了两个人。

    兰萨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名字,忍了忍笑意:“脱水鱼和没毛猫……好,名字还很搭配。”

    【脱水鱼】:不是啊,别瞎说啊,这人谁呀?

    【没毛猫】:你别是系统给我发配的老婆吧?

    兰萨挑了挑眉毛:“告诉我,你们的大致外貌和性格,好吗?”

    这俩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但还是开开心心的私发过来了。

    “稍等一会儿。”兰萨把摄像头扭转过去,抽出纸笔开始写字。

    只见他洋洋洒洒写下了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字体,嘴角咧得越来越张扬,一副做坏事的模样。

    一个小时后他从容落笔,扭过摄像头,矜持一笑:“忽然想写些文字,就拿二位作背景好了。”

    【什么什么,同人文?】

    【我没听错吧,抽观众写同人文?】

    【一时不知道是哭是笑了。】

    【肯定是笑啊,还有这种好事?】

    “绮靡的芬芳在夜里弥漫,暗色的帷幕下,两个人影交叠着。”

    【等等,这走向不对劲!】

    【交叠,交叠干嘛?】

    【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同人文吧。】

    正如他们所言,兰萨写的就是这类……

    随后他用低沉温柔的嗓音,绘声绘色的慢慢将笔下的画面讲述的淋漓尽致。

    【我没听错吧,我居然在本平台听这个!】

    【晕了,我要流鼻血了,不过这就是古早风格的那个啥文吗?】

    【正主现在什么心情?】

    兰萨时不时谈眼瞧一眼弹幕,很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还在兴奋。

    都这么不知羞耻吗?

    可幸好,被点上的二人一言不发,一定是气愤的离开了直播间吧。

    “这一夜,他们度过的甜蜜无比。”

    兰萨支起下巴,眉眼间都欢快起来。

    过去他也用过这种方式,去调侃别人。

    无一不羞,无一不怒。

    可他没想到眼前居然出现了两道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