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要先给你二位,擦干净桌子嘛,不擦干净,二位姑娘怎么能吃的舒服”

    “姐姐,我看这女的还有点眼力见儿,就算了吧”

    看着对方点头哈腰的态度诚恳,瘦点的声音尖锐刺耳的劝道。她太瘦了,骨头突着皮显得尖嘴猴腮,吊梢眼看谁都不屑一顾似的,

    “嗯,行吧!得亏我妹妹心好,滚吧!别耽误我姐妹俩相亲!”

    粗声粗气的说完这番话,寸衫克制住想要掏耳朵的冲动,她真以为是寺庙里的铜钟在自己耳畔嗡嗡响着,被震的直发懵

    “是,是,多谢两位姑娘宽宏大量,多谢二位,菜马上来”

    强撑着被吼的不清醒的脑袋支应着,寸衫想倒完就走,谁知抬手这壶里轻飘飘的,里面干干净净的一滴水都没有,大惊道

    “水呢?”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呼喊自己锅里,碗里的水都不见了,花草树木也都眼可见的

    有些发奄,让主人看了心疼

    熠霖眼露几分恐惧,但强忍着不露怯,她没想到只是一点小小的情绪波动,都能产生这么大的动静,

    看着轻飘飘的,却可以在喜怒间就引来灾祸,湮灭他人

    “没,没有,当然没有”

    声音有些发颤,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熠霖在孩子害怕的哭闹声中,一步一步勉强笑着靠近了彼岸女,看着对方和缓道

    “我在想,要带神女去哪里玩才好,这三系道好玩的事太多了,得好好想想”

    “真的吗?那快走吧,我等不及了”

    一瞬间就收敛了情绪,宛如六月小儿的脸阴晴变化,收放自如。

    少女笑颜如花一蹦一跳的过来,天真的望着熠霖,仿佛刚刚的那些只是场梦

    嘭!

    “啊!烫死老娘了,你个店小二是不想活了!老娘我今天打飞你”

    如山的吼声自路边一座酒楼里传来,随即就是一阵霹雳啪啦的打砸声,地板都震的在跳动,酒楼来往的众人一时都愣在了原地,呆望着。

    心疼的自家姐姐的手,被那高举在半空,半斜着的水壶倒出的水烫红,瘦子也跟着急眼了,谁都没有姐姐重要!

    “你敢烫我姐姐,找打!”

    又一波混战加入,座椅板凳在一楼掀翻了天,寸衫被打的四处逃窜,一胖一瘦始终跟着身后走哪打哪

    期间有淡定的人护好自己的碗站着接着吃,其余客人们也都不吃酒了,围观看热闹,不时也有路人在门口探头探脑

    “好……”

    话未说完,一坨冰凉液体从天而降砸到了熠霖脸上,脑仁淋了个透心凉,不小心嘴唇触碰到,香香甜甜,还掺杂着些花蜜味。

    有少年在一旁大惊道

    “公子,我刚刚给你买的花蜜露不见啦!明明上一刻竹筒里还有东西的”

    “什么不见了,那是泼到人了”

    眼睛被东西刺的一时睁不开,艰难的地下头,熠霖觉得身边急匆匆的来了人,听的一熟悉声音道

    “这位姑娘没事吧?若是实在难受的紧,再下可以带你上医馆”

    “玉染?”

    “阿霖!”

    “君主!”

    熠霖快速掐了个诀弄干净了身上的污渍,抬眼看着身前的一主一仆,男子眼神关切却带着惊讶,少年也是满脸的吃惊,

    一时呐呐的不知怎样言语,古怪的气氛在三人间蔓延开来

    “既然你们都认识,那就一起来陪我吧”

    看不懂他们之间弥漫的古怪,彼岸女已经拉着局促的熠霖率跑在了前面,转身兴奋的在前面招呼北玉染和平吉快来

    “公子,这?咱们要跟上吗?”

    指着前方奔跑着的二人,平吉还是有些发懵

    “走吧”

    淡淡一声,北玉染率先跟了上去。他刚刚感受到强大元力的波动,所有过来一看,神果真是来了朝国,传言不虚

    跑的漫无目的,熠霖在后被拽的踉踉跄跄,尽量控制住身形不在拉扯中摔倒。

    在此期间不停使用元力将距离她们近的鸟民挪开,不让两方有触碰的机会,防止伤害发生。

    忍受着手腕上传来的阵阵刺痛,骨骼都麻木的宛如脱离了身体,眉眼皱的有些狰狞,熠霖龇牙咧嘴道

    “彼岸,彼岸,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跑的这么急?”

    “去找你说的好玩的东西啊,不过我不想你带我去,那肯定没意思,由我乱打乱撞才会发现惊喜”

    奔跑中,彼岸女脸上满是轻松的笑意,奔跑跳跃间眉眼间伤感渐去,神色越来越轻快,愉悦,

    一线牵(三)

    “本想熠霖直接带您去找的更快,现在彼岸来的话也不错,我再游玩……啊!啊!啊!”

    街角处急转弯,差点撞上另一条路驶出来的马车,眼看自己脸就要印上那窗户的花纹,熠霖又被一骨碌扯远跑走了,期间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顾不得回望那受惊的马车,熠霖很快就跟着兴奋的彼岸女消失在了街头,后边追上来的北玉染和平吉,来处理留下的事故

    一个忽闪间,熠霖手成抓握样提着个彪型大汉的衣领,将他从路中间扔向一旁,听着身后重重砸地的声音,熠霖只能在奔跑中扭头大声道歉,道

    “抱歉,对不住啊,事出紧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站住!”

    痛呼出声,大汉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挣扎着伸出手指着前方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

    穿过两条热闹的街道,再过了一条石桥,少女终于停下来自己的脚步,兴奋的指着酒楼上的牌匾道

    “这里这里,就是这里!水玉楼!小阿霖,我们去这里吧!”

    一松手熠霖就瘫在了地上,用手肘撑着自己不会躺在街道上,红着脸喘着粗气,眼神已经是看东西带着重影,这千米的跑速,累死只鸟啊!

    “彼岸听到鸟雀和花木们说,这里会有你说好吃的,就来啦!”

    眼睛放光的看着庭前跟前的人来人往,楼内的高鹏满座,彼岸女心中更加期待了,人这么多,一定没错!

    “哦,是吗,那咱这就,这就,就进去!”

    一开口就三喘气,用手赶走眼前飞出的小星星,使劲摇头让自己清醒点。

    熠霖努力让自己撑着从地上起来,抓着对方的袖子,顶着一双斗鸡眼虚浮的进了里面

    不一会儿,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也停在了酒楼前,只见平吉面红耳赤的弯腰撑膝,大喘气道

    “哈,哈,哈,累死鸟啦!她们,她们终于,终于不跑了!”

    直接失了形象的瘫软在地上,石块上的冰凉透过薄衫,缓解了一路来的躁热,平吉伸出一只手来软软的对着身旁的北玉染招手,沙哑中带着尾音,道

    “公子啊……”

    除了鬓角多了些细汗,玉面敷红,北玉染依旧是儒雅俊朗,衣衫未乱分毫,只是人物更像画一般生动了起来,。

    眼神复杂万分的看着这块牌匾,北玉染心中思绪万千

    “这么久没来了,看来辛集把这里打理的很好,人来人往的比以前更热闹了!”

    平吉软着身子指着酒楼,丝毫不在意来往行人的眼光,自豪道

    “嗯,确实生意又好了不少”

    喃喃低语,他以前经手这家酒楼时,北玉染用尽了手段让它成为三系道内做糕点做好的地方,只为了一人吃饱。

    最近目的达成,也就不在乎是否有客来,热情消减疏忽了不少,现在这个热闹的场面倒又让他想起了当时的固执

    突然,平吉吃惊道

    “诶公子,这不是咱的地方吗,她们来这儿干嘛?”

    看着软成一团烂泥的平吉,突见街口跑来一辆马车,眼光凕冽一闪,北玉染立即伸手到平吉的后脖颈处,用手指勾住他的后领

    “诶呀呀!公子你拖我干嘛?拉我过去,过去就好。哎呀!我起来,这就起来,你别拖啦!”

    任凭平吉怎样扭动身子挣扎着抗议,北玉染都将他一路拖到了酒楼门旁才放手

    “下次不可胡乱坐在路中央,会有危险!”

    一脸严肃,北玉染像在训斥不懂事的小孩子,对着平吉

    “嗯”

    含泪委屈点点头,平吉觉得自己回去得烧香拜佛求求,这一天里什么里子面子都没有了,过的什么日子啊?

    “走,进去吧”

    北玉染转身先信步走了进去,平吉用衣袖抹掉眼泪,也耷拉着脑袋跟在身后

    雅间里,彼岸女好奇的看着内里的一切,这摸摸那碰碰,每一样新的事物都能引发她的欢呼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