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线,两条蛇都极为谨慎,断尾蛇故意漏出破绽,另一条蛇趁机咬去,断尾蛇急速转身回头反咬,两条蛇瞬间扭在一起,用尽全力置对方于死地。

    经过一场殊死搏斗,那条蛇动作慢了下来,最后奄奄一息,停住不动了,断尾蛇取得最后的胜利,它眼冒冷光,张大嘴巴,吞下自己的战利品。

    这种逼发本能的厮杀最残酷,也最血腥。

    尤许惨白的表情取悦了婪坤,他继续说道:“胜出的一百条蛇便在这里决出唯一的胜利者,那样的蛇才最毒最凶猛,才配为我所用。”

    尤许:够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婪坤带她离开了这片区域,重新回到之前的洞穴里。

    尤许缩在地上不动了,因为耗尽心神,脸都变得面瘫起来。

    婪坤席地而坐,在她旁边问:“你是尤景延之妹?”

    尤许:“明白就好,如果你把我放回去,你想要什么药,兄长都会给你。”

    “他会制毒?”

    “当然。”

    婪坤嗤笑一声:“他制的那点毒根本不够看。”

    有一种侮辱叫做你可以侮辱我,但绝不可以侮辱我的家人,尤许一下来了精神,呛他:“你有毒?”

    婪坤理所当然:“我当然有毒。”

    尤许:玛德智障,骂你你也敢答应。

    暗中骂了他,他还不知道,尤许心里瞬间平衡了,懒得再理这条有病的蛇。

    “不愧是人间第一大美人,长得确实让人怜惜,”见尤许不看他也不理他,婪坤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不过呢,我更喜欢你梨花带雨,苍白憔悴的样子。”

    尤许:玛德变态。

    他好像找到了什么乐趣,倏然问:“听说你喜欢尾巴?”

    尤许还是不理他。

    婪坤便自顾自地说:“派人打听的消息,说是你日夜喜摸食心狐之尾,我也有尾巴,你看看谁的更好。”

    尤许有些心累地想,不必了吧。

    完全无视尤许抗拒的表情,婪坤的那双人腿瞬间变成一条又粗又长的蛇尾。

    尤许:“”

    最让尤许不能接受的是,这条尾巴花里胡哨的,纹路红绿相间,像坨马赛克,极其辣眼睛。

    婪坤:“摸看。”

    尤许: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见尤许往后躲,婪坤直接扯过她的手,往自己尾巴上一按,尤许瞬间石化在原地。

    婪坤抬了抬眼,问她:“如何?”

    见尤许不答,他便扯着她的手,一路往下顺着自己尾巴摸。

    “是食心狐的好,还是本王的好。”他语气威胁道。

    尤许只想尽快结束这番痛苦的体验,于是违心地说:“各有各的好。”

    “哦?”婪坤挑了挑眉,“你且说说看。”

    尤许:做蛇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手下蛇皮的感觉滑腻冰冷,尤许勉强维持住理智:“一个有毛,有个没毛。”

    婪坤明显没打算放过她,冷着语气问:“那你说是有毛的好,还无毛的好。”

    尤许:“”

    见尤许一副快要被逼疯的表情,婪坤笑了,眼下的磷状妖纹延展开,看样子十分愉快。

    “行了,”婪坤网开一面地说,“许你休息两个时辰。”

    说完,他便用尾巴把她卷了起来。

    尤许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无论怎么做心理建设,蛇类触碰让她神经及身体紧绷的本能反应,根本无法克制住,激起本能反应本身也是对身心的一种损耗。

    她睁开眼:“你松开我吧,我真的跑不掉,你用尾巴拴着我,我根本睡不着。”

    婪坤:“那是你的事,你们人的适应能力不是很强吗?”

    尤许:但我不想用我的适应能力来适应你这条蛇。

    心里骂过他无数遍后,尤许又闭上了眼睛,她默默地想,要是尤景延能快点来救她,她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给他养老送终。

    此刻,她无比想念申玦的大狐狸尾巴,希望他快点从土里面爬出来救她,以后她一定好好保养他的尾巴,再也不摸他的耳朵逗弄他了。

    人有时候一旦开始反思,很容易就会上升到人生高度。

    比如现在的尤许,她双目无泪地在想自己以后一定做个好人。

    ——

    尤许发现婪坤这条变态蛇是真心把她当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