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的约定,仅剩一个多月,尤许能感觉到他对她态度的改变,但还远远不够,琢磨着如何来一剂猛药。

    暂且还没想到什么好的突破口,算了,量变引起质变,日后雨天休息日取消,加班加点加强时间观念。

    打定主意后,尤许起身打扮一番,对禾香道:“备伞。”

    禾香惊讶道:“夫人,这般大的雨还出去?”她以前是不敢问多的,最近越发觉得夫人好讲话,作为丫鬟的她放松不少。

    “嗯,不畏风雨才能见彩虹,”尤许随口道,“我现在去见见彩虹。”

    禾香倒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想笑,而后关切道,“那夫人路上小心。”

    尤许接过伞,出了门,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雨小了挺多,路上积了许多小水流,她的淡蓝色鞋面被打湿了些。

    “嗒嗒——”雨滴一串串落在油纸上,砸出清脆的声音。

    风一吹过,雨斜斜迎来,尤许压低伞面,半个身子还是被打湿不少。

    来到善元寺,尤许将纸伞一收,伞上的雨水汇到伞尖,再没入地面。

    “尤施主,今日来了。”门口的小和尚看到尤许便笑着打招呼,尤许每次来都有礼又热情,不时会分发些小玩意,寺庙里不少和尚都改变了对她的看法,也颇为和善待她。

    尤许抬眼笑了笑:“然芝,今日轮到你当值门前啦,问下你,那位叶姑娘可有来?”

    然芝颔首:“来了。”

    尤许也不意外,论真正的风雨无阻,叶菱菱当之无愧。

    总有姑娘来找闻术大师,还是会有不妥的地方,有和尚请示了玄净大师,大师只道:“此中之机缘,便随他去罢。”

    玄净大师都这般说了,那他们这些和尚自然更不好说什么,久而久之大家便习惯了,再说没有闻术在,善元寺香火未必如此旺盛,不少人来此掷地千金,寺庙里的住宿环境有所改善,更多的钱还得以捐赠贫苦百姓,积德积善。

    尤许同然芝说上几句话后,便往归离苑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和尚都打了招呼。

    当她来到归离苑时,敲了两下门,推却推不开,往日只要闻术在,归离苑便不落锁,而她一般敲两下门,便可直接开门入院。

    尤许敲了好几下,还是没人应,若说闻术不在才是,但叶菱菱不是来归离苑了吗,然芝说她还没离开,方才从寺庙门口一路进来也不见她。

    叶菱菱应当在归离苑没错,若是闻术也在

    糟了!

    尤许丢开伞,抹了脸上一把水,绕到归离苑后面,上回她翻围墙的梯子还丢在地上没动,已经脏了不少。

    尤许把它扶起来靠在墙边,踩着梯子往上爬,一翻过围墙便往下跳,脚跟的疼也没时间缓,抽着痛往屋子那边闯。

    一推屋门,果然被拴住,她绕到窗边,隐约看到地上有人,窗是竹木镂空做的,没有门那么结实,尤许用力撞开,从窗口翻了进去。

    “谁?!”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

    虽然因紧张变了音,但尤许也听出是谁,直接用积分兑换个点穴之法,往叶菱菱身上一点,把她弄晕。

    尤许把叶菱菱放倒在一边,定了定神,才发现画面有点少儿不宜。

    此时闻术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腰带落在一旁,衣裳散乱,白皙结实的胸膛露出,披散的发也有些微乱。

    明明活色生香,偏生他低敛着眼睑,眸光冷淡至极,没有半分情动。

    尤许蹲下来,看着他利落流畅的喉线,以及锁骨间的小窝,她挑眉道:“我是不是来得不大及时。”

    她又看了眼一身整齐昏迷在旁的叶菱菱,瞬间明白这是霸王硬上弓叠加下药的伎俩。

    “不是,”尤许很怀疑地看他,“你这算命大师怎么当的,你是不是就想躺平享受美人?”

    一说完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尤许接通了思路,叶菱菱一直有给闻术送清炒萝卜,在这点上闻术当然没有设防,外加闻术曾说过,算自己的命要用心头血,谁没事一天割心头血算自己。

    而叶菱菱知晓尤许雨天不来,其他人不得擅入归离苑,便给了她可乘之机。

    莫说闻术,尤许都没有想到叶菱菱能这么大胆,做到这个地步。

    尤许感叹道:“因为一盘清炒萝卜,差点失身,你说你亏不亏,你上辈子是兔子精?”

    闻术张了张口,声音微弱含糊,让人听不清。

    看来是药的作用,难怪她在外面叫,听不到他的回应,不过看他镇定自若,表情风轻云淡,好似没被下药,反而在礼佛一般。

    对上他冷淡平静的眼,尤许感觉到他没有一丝被下药的愤怒,被人沾染的慌乱排斥,以及有人来救的喜悦,就这么波澜不惊,好似什么都不在意。

    不在意的,包括他的身子,也包括他自己。

    尤许忽然想到十年前那个小男孩眼里的厌世灰暗,行尸走肉般,不惧怕死亡,不向往新生。

    到底为何呢?

    心里像落入几根针,扎得刺痛。

    尤许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里的情绪,抬手想帮他穿衣。

    刚捡起腰带,她突然想起自己的一剂猛药计划,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尤许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她晃了晃手上青色的腰带,“大师,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你便从了我?”

    她已经想明白了,难怪闻术对叶菱菱没有情爱,剧情里写的是他还俗娶她,一定是因为这一次转机,搞不好叶菱菱之后还能以怀孕相威胁。

    那尤许要不要替代叶菱菱,按剧情走?

    正想着,尤许的手已经搭人锁骨上了,手心传来温热的体温。

    闻术漆黑沉寂的眼眸终于有了变化,他定定地看着尤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