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江想了想:“不过既然都有了东瀛剑魔这种称呼的话,说不定会是什么不得了的称号呢。”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编篡谢云流的外号,思路越来越开阔:“这边的风俗习惯的话,实力太过强劲的人类会被当做是鬼怪半妖之类的生物。”

    “嗯嗯,剑魔听起来也很有付丧神的感觉。”

    洛风赞同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这里的大部分人类都是不能在天空中飞行的,轻功应该算是非常稀罕的招数。”

    静江为这个推断继续添砖加瓦:“虽说轻功飞不了有些妖怪那么高……但对于地面上仰望的人类来说,已经非常有妖怪的感觉了。”

    洛风:“而且师父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脾气,非常像是妖怪。”

    静江:“师父的万剑归宗能波及好大一片地方,像是大妖发怒。”

    洛风:“没有明显的外溢妖气也可以理解为是道行非常高深……不对,按照这边当地的说法的话,应该是术法精妙?”

    静江:“这样一想,就觉得师父他的假名一定非常像是妖怪……说起来,去东瀛之前他的东瀛官话水平怎么样?”

    洛风摊手:“跟咱俩当初完全是一个水平,会说你好谢谢对不起和再见……新建立的组织能够被叫做中条一刀流这种中二满满的名字的话,是被手下忽悠的吧。”

    静江望天:“也是呢——”

    远处的谢云流突然打了个喷嚏。

    顺理成章地,静江和洛风组成了二对二的队伍。两个纯阳无论是剑气配合还是对于对方的了解程度都远高于随便找个队友,在洛风也打了几场足够二对二的起步分数线之后,两人就拿着号码牌前往了报名处。

    “诶?小静江遇到了自己的师兄?”

    穿着蛇纹合服的阿香作为登记场次的志愿者接过了两人的号码牌,上下打量了一番洛风:“你们纯阳宫弟子都这么好看嘛?”

    “诶嘿……谢谢夸奖阿香姐。”

    静江毫无愧色地接受了对方的夸奖,倒是洛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廓泛红。

    “鬼卒的喜好都是很直接的,师兄。”

    少女大力拍了拍自家师兄的后背:“要习惯。”

    “你上司也这样?”

    洛风双手抱臂,自家师妹的工作环境有这么奇怪的吗。

    “并非如此……”

    静江托着下巴想了想,斟酌道:“上司是性格非常罕见的鬼卒,虽说已经是鬼卒很多年头了,但是或许还保留着那么一星半点作为人类的性格吧。”

    或者说,当地人类的性格大多都有些隐而不发非常别扭的趋势?

    ……

    二对二的循环赛。

    大概真的冥冥当中有所谓言灵一般的东西,静江在看到对手的那一瞬间简直想要扔掉手中的剑原地逃下场。洛风的表现也不遑多让,看到对面的两个人之后,连坐忘无我这种保护性气场都想不起来给自己补一下。

    “师,师父……”

    洛风顿时想反省自己之前编篡谢云流的那些浑话到底有没有被听到。

    “……还有掌门。”

    静江同样震惊,面前提着剑的老者俨然已经踏入了此世和彼世之间的夹缝,凭借静江的目力,甚至一时半会儿判断不出来对方到底是生是死。

    两个人顿时就想在场上行大礼,被李忘生挥手阻止。

    “还真是巧了,兴趣使然地想要来看看,没想到居然还能碰到自己门下弟子。”

    须发尽白的老者提着剑,饶有兴趣地看着静江。面前的少女显然是活人,血液在皮肤之下滚滚奔流,无时无刻都流淌着生命的气息。

    距离她下山历练已经过去了不少年头,就像时间被人为地固定住了一般。

    另一个人身上就多了几分鬼气,但作为谢云流门下的首徒,他见得更多。

    好好地一场比赛,在开始之前就变成了同乡同门之间的叙旧大会。吡沙门天仍是坐在观众席自己的位置上,此时难得坐直了身子,看上去颇为关注。

    “那是静江小姐的师父和掌门?”

    兆麻开口问道。

    “根据之前洛风的说法,倒不如说是代理师父和挂名师父。”

    吡沙门天难得开起玩笑,随后重新收敛了表情:“那大概就是除却吕洞宾这种踏入神明领域的人类之外,纯阳道术最为精湛的两个人类了。兆麻,好好看看,这场比赛对于神器和人类来说,哪怕只不过是看看都会有极大的提升的。”

    兆麻严肃道:“是!”

    鸣锣开局。

    洛风登即举手:“我弃权!”

    吡沙门天:“……”

    兆麻:“……”

    观众:“……”

    鼓起了十二万分的期待看到这场门派内战旷世战斗,结果一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评委白泽有点尴尬地朝着场中央大喊:“静江,你也要弃权吗?”

    静江大力点头:“那肯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