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人还是这个人没什么变动的话,情况就显而易见——很有可能是学习了不知道什么人的奇怪技巧。

    桃源乡里,白泽突然就打了个喷嚏。桃太郎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宿醉之后又感冒了?”

    “说不定。”

    白泽揉了揉鼻子,鼻梁已经被揉得微微泛红:“你给今天的药膳里再抓一把柴胡进去好了。”

    “……‘一把’到底是多少的分量啊。”

    桃太郎抱怨道:“就算不强求你换算到克或者千克来计量,好歹说个精准的几钱也行啊。”

    桃源乡的对话暂且不谈,比良坂的植物园里,静江斜着眼睛,就看到金苹果的苹果树在一旁微不可察地瑟瑟发抖。

    静江:“……你跟我说实话,你威胁了这棵树多久啊。”

    鬼灯:“……”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这棵金苹果树,演技真是太差了,他不过就是“和颜悦色”地要求对方在“合适的时候”丢下一颗金苹果而已,这么简单的需求,也能够执行得战战兢兢。

    伴随着这惊鸿一瞥,静江明显发现,金苹果树哆嗦得更明显了。树枝都相互碰撞,发出了铮铮的响声。

    鬼灯慢吞吞地说:“……我和它商量的时候,它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这也不算说谎,毕竟如果不答应的话,黄泉乡的第一辅佐官足矣让一颗不会说话的苹果树从这个植物园最重要的观赏位置消失,成为一套桌椅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木料。

    静江有些无奈。

    “苹果我就收下了。”

    她叹了口气,顿时觉得原本密度就很大的金苹果更加沉甸甸的:“下次别欺负一颗苹果树了,长在这里也挺不容易的。”

    鬼灯默然:“这……”

    沉吟片刻,他最终点了点头,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确实威胁过这棵倒霉的金苹果树:“我知道了。”

    他重新拿起了自己的狼牙棒,就看到对面新生的神祇露出笑脸来。

    “虽然这么说话有点奇怪。”

    少女一只脚脚尖点地,有些不安地轻微画圈。

    “——但是我也很高兴能够第一个就见到你。”

    并不能说话的金苹果树轻轻晃了晃树树枝,觉得大概它很长一段时间都不需要施肥了。

    看着就饱了,啧。

    它想回奥林匹斯山。

    树荫之下的两个人气氛融洽,茄子和唐瓜远远地蹲在草丛里,前者被后者摁得死死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茄子拼命挣扎:“唔唔,为什么咱们不能过去!”

    唐瓜当头一掌拍在茄子的头顶:“想被马踢吗你这家伙!”

    茄子:“那要看是什么马了,如果是天马或者独角兽的话其实也还……”

    但是如果是地狱战马的话,一脚会当场毙命的吧。

    唐瓜:“……”

    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来判定到底哪种马可以踢!

    远处的丛林飒飒作响,静江笑弯了眼睛:“你的新晋部下?可真有趣。”

    “是很值得期待的新人。”

    鬼灯一本正经:“就算现在有些不成熟,但是也都非常有活力和潜力。”

    两个人同时看向茄子和唐瓜的方向。

    茄子被按在树丛之后:“诶,他们看过来了耶。”

    唐瓜整个人僵硬得几乎要褪色,说话都磕磕绊绊:“没没没错他们都看过来了一定是发现了我们在偷看了这下应该怎么办……”

    茄子转过头来:“唐瓜你说话舌头在打结诶。”

    唐瓜:“闭闭闭闭嘴!”

    静江看向鬼灯:“你现在已经发展到看一眼就会给部下带来心理压力的程度了吗?”

    鬼灯闻言回敬:“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作为鬼卒的抗压能力不合格。”

    静江站起身来,朝着唐瓜的方向甩了一记碎星辰。唐瓜拖着茄子一个狼狈的前扑也没能躲开碎星辰的范围,绝望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惨遭神谴,结果眨巴着眼睛等了半天,才发现一点都不疼。

    鬼灯评价:“你不也是在考验别人的心理压力。”

    静江耸肩:“我猜你刚刚应该是想让我丢个生太极什么的。”

    唐瓜:……

    本来以为是温和的神明大人什么的,结果果然是和鬼灯大人一样沆瀣一气的第二尊鬼神吗!刚刚来到阎魔厅就职的新晋职员顿觉热泪盈眶。

    两名鬼神丝毫不觉得欺负了一番新人——或者说予以阎魔厅的新生力量以历练到底有什么错,留下一脸茫然但因为下午不上班还逛了植物园很开心的茄子以及简直想要吐魂出来的唐瓜扬长而去。

    “想要去现世看看吗?”

    鬼灯看向静江,自从两个人从植物园出来开始,双方就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金苹果树之下尴尬的表白,但是两只手倒是一直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