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九皇子在年轻一辈中可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啊。”

    “说起来,另外一个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去哪了,这样的场合怎么没有来呢?”

    林琅捧着杯子,就着这些拍马吹嘘的话语小口小口的喝着橙色的果汁,这是刚才林舒走之前特地给他拿的。

    林舒毕竟是难得的年轻少将,是个实打实的优质青年,可招人待见了。

    在宴会上少不得要应酬,没有办法一直陪着他,林琅也很理解。

    麻利地推开了唠叨个不停让他别被人欺负了的老哥,林琅老老实实的窝在餐架旁边等他回来。

    反正他也不想凑热闹,应酬好累哦,在这里等着正好,还有东西吃。

    老哥忙完就能看到他了。

    褚穆听着这些称赞声,脸上的笑意不变,一派宠辱不惊。

    “这次请各位过来还有一个事情要和大家分享,经过多年来帝国的考古学家和古文研究者共同发掘研究,我们终于找到了古地球制作蛋糕的工艺,此次我们特地请了星际厨神依据资料,制作出这一只名为‘古香古色’的蛋糕,供大家鉴赏品尝。”

    随着话音落下,一只绿色为底,金红渐变的超大蛋糕被推到了会场中心褚穆前面。

    会场瞬间哗然,众人迫不及待地一拥而上,把蛋糕团团围住。

    连正在交际的林舒众人,和喝着果汁独乐乐的林琅都忍不住把视线投过去,

    星际时代虽然不存在什么美食,但是面包馒头这种干粮倒是得到了很好的继承,但是蛋糕的做法却湮没在历史长河中。

    林琅之前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蛋糕这种东西,却始终没有见到过真的蛋糕。

    面前的餐架上最多的是各式五颜六色的营养液,手上还拿着一瓶看上去很特别的营养液,都是当下最有名最火热最贵的牌子。

    林琅果断抛下了它们,除了手中的果汁不带走一片云彩,飞向那个叫做“古香古色”小贱人。

    渣的明白,渣的果断。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地挤进了人海中。

    一回头就发现弟弟不见了的林舒,“……”

    小宝呢?说好了在那里等他的呢?是不是背着他和哪个小贱人私会去了?

    往会场中心一看,果然发现拼命往人海中挤的林琅,林舒很难过。

    他发现他居然连个蛋糕都比不过。

    林琅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从人海中脱颖而出走到会场中心。

    捋着没有半点凌乱的刘海,林琅暗自得意,“我真是太厉害,太灵活了。”

    这么多人他居然没有被挤到,一般人肯定做不到。

    因为太过兴奋激动,林琅半点没有发现他的周围自动留出一条缝,连身后有个人贴着他都没什么反应。

    身后的男人见林琅这副毫不设防,警惕性极弱的模样,皱了皱眉。

    林舒呢,怎么能放林琅一个人在宴会上乱跑。

    想着刚才暗地里故意往林琅身上挤的那些人,傅璆有些不快。

    林琅的注意力全在蛋糕上,半点没有分给其他人其他事。

    他之前也只是在书上看过,没想到真有人能做出来,他对这个蛋糕很期待。

    “古香古色”这个蛋糕和他的名字很贴切,符合星际人们对古地球的印象中的认识。

    很鲜艳华丽,上面甚至还用各种可食用颜料和金箔绘画出曾经古地球的盛世景象,中间点缀着一颗巨大无比的钻石。

    造型美轮美奂,是个绝对的艺术品,看一眼绝对舍不得吃的那种。

    林琅看着那个巨大的钻石陷入了沉思,他现在有点怀疑这是不是蛋糕了。

    褚穆拿起切刀,把这个蛋糕切分开,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小块。

    林琅高兴地捧着一块彩色的蛋糕,挖了一小块喂到嘴里。

    甜,真甜,甜到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

    其他人也都是一言难尽地看着手上的蛋糕,这蛋糕不止甜,它还粘。

    “呜呜呜”,一位老先生假牙被蛋糕胚黏了一嘴,嘴巴都张不开,几个服务员赶紧上去帮忙,场面有些兵荒马乱。

    褚穆也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研究出来的就是这么个玩意,看来古地球人的口味也不怎么样嘛。

    “咳咳,除了古地球蛋糕,我们还准备了一些新品营养液,不如一起来品尝品尝吧。”

    “嗯嗯,好。”

    众人赶紧利落的放下手中凶器,艾玛,再吃下去不是窒息而死,就是被甜死,真是太可怕了。

    就在大家刚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一个身形狼狈的人突然从角落扑出来,挤开重重人海扑到褚穆面前。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但是竟也没有人去阻拦,林琅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个人影。

    那人……是阮白?!

    林琅打了个寒颤,不自觉的用手摸了摸脸。

    帝国的审讯刑法怎么严厉的吗?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几天不见就老成这样。

    这个突然跑出来满头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和斑点的人就是阮白,他甩开了后面跟随他跑过来的人,死死抓紧了褚穆的衣服,“穆哥哥快救救我,我不想死,你还爱我的对不对。”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对这一幕都很好奇。

    褚穆忍着呕吐的欲望,竭力保持脸上的表情不崩裂,看是温柔实则强硬的扶起阮白,过重的力气让阮白疼得瑟瑟发抖,却没有办法甩开。

    “你还好吗”,褚穆故作不知,“你是?”

    “我是阮白啊穆哥哥,你仔细看看我,我不要去监狱里,你说过只要我帮……”

    话还没说完,阮白就被褚穆警告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

    手臂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找褚穆,为什么不跟着刚才那个人一起走。

    褚穆严肃地看着阮白,“你是阮白?”

    阮白刚要点头,有人赶紧一把扯过他,“九皇子,这是我家的家仆,精神有些错乱,最近看听得多了就以为自己是阮白。”

    “哦,既然是这样,那季先生可要好好的管教一下,不要让他到处跑。”

    “嗯,多谢九皇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真是那个做尽坏事的阮白呢?”

    “那怎么可能,阮白也才二十几岁,这人得有一百多岁了吧。”

    一出闹剧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林琅眼神有些复杂,他难以想象阮白经历了什么在短短几天之内,变成这个样子,估计是他身体里的那个力量反噬造成这样的结果。

    林琅不同情他,毕竟他伤害过他是真的,但是也让他有些毛骨悚然,那个力量是在抽干他的生命力吗?当宿主无法满足他的条件,他就抽干人家的生命力。

    林琅不认为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现在阮白还活着,为阮白提供力量的那个东西怎么可能消失。

    极有可能它是藏起来了,伺机而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危机远远还没解除,在没有找到背后的那个东西之前,他还是暴露在危险当中。

    “不用担心,我会护着你的”,充满冷淡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林琅颤了颤,忍不住用手揉着耳朵,转头看着傅璆,抿着唇摇摇头,“谢谢你,但是我自己能行。”

    说完转身离开。

    傅璆想要报答他,他能明白。

    他不想和傅璆扯上任何暧昧关系,伤神伤身,不管是谁误会都不好,干脆利落的划清界线最好。

    傅璆留在原地,这是林琅明晃晃的拒绝。

    但是他不想放弃,傅璆忍了忍还是跟上去。

    只有这一样是他自己真的很想要的,所以他必须要得到。

    林琅走到季明华身边,“老师。”

    “林琅”,季明华挑着眉回应,转头看着被随从带走的阮白叹了口气,“能看在我的面上放他一码吗?我会约束他的。”

    “只要老师你能看好他,别让他在做坏事。”

    季明华点点头,“一定,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以后你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林琅眨了眨眼睛,“老师要救阮白也付出了不少代价吧,为什么?”

    季明华苦笑道,“他小时候救过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老师,他和小时候那个阮白像吗?”

    “是不太像了,但人总是会变的。”

    林琅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再见,季老师。”

    意外总是触不及防,阮白突然挣脱了随从的手,拿着水果刀猛地冲向林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