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秦覃吗?】

    【……抱歉,我只是很好奇】

    【秦覃会拒绝一切来靠近他的人,但你不一样,你是他主动靠近的人】

    【他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喜欢他,他应该会很受打击】

    忽然说这些……

    文颂从头到尾看了两遍都不知道怎么回。

    秦覃啊。就此时此刻而言,比起喜欢他更想捶他一顿。

    但类似于“他只对你不一样”“你是特殊的一个”这样的话,本身就带着特别的影响力让人虚荣心膨胀。再回想今天让人摸不着头脑又啼笑皆非的经历,好像也变得可以容忍了——

    他好像只是喜欢闹我,对别人都不这样。可他平时也不这样闹我的啊。

    文颂自顾自地困惑着。停了好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对面发来结尾圆场。

    【我只是随便说说,感情的事自己决定就好啦】

    【等我下次回国再去小陈玩吧】

    林柚柚也到了,发来微信问他在哪层。文颂回复了理发店的位置给她,一抬头,一个清清爽爽的自己在镜子里诞生了。

    随便进来的这家tony手艺居然还不错。

    秦覃时间卡得倒准,踏进店门时他刚吹完头发站起身。手里拎了只眼镜店的小袋子,看到他时夸张地愣了好几秒。

    文颂被他盯得不自在,不太习惯地摸了摸头发,“怎么了,太短了吗?”

    秦覃摇摇头,望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奇异的光彩,好像看到什么珍奇的宝物,由衷赞叹,“太好看了。你今天每一根头发都很好看。”

    “……”不至于不至于。

    这还让人怎么发火啊,气打哪儿来?

    文颂抿平了将要扬起的嘴角,强行不乐意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帮你订了新的眼镜,按照上次陪你去眼镜店时的数据,时间隔得不久,应该没有太大误差。”

    秦覃从小手提袋里拿出隐形眼镜,拆开盒子有条不紊地安排,“还留了宿舍的地址,两天之后会快递到学校了。过来,我帮你戴。”

    文颂将信将疑地靠近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行不行啊。”

    这是什么问题。秦覃眉头一皱,神色也严肃起来,“我刚才和店员学了。等等,我先去洗个手。”

    “……”

    虽然努力克制过,文颂仍旧从他语气中听出蠢蠢欲动的兴奋。

    救命,他好像要拿我的眼珠子当玩具。

    “你们还在这里啊……诶?秦师兄呢?”

    林柚柚找到店铺风风火火地跑进来,看到他打了个响指,“新发型真不戳!”

    “谢谢,他去洗手了。”

    “去洗手间了?”

    “不是……”

    文颂没来得及解释,余光里看到他像个即将上手术台的外科医生一样举着双手走过来,“准备好了吗?”

    “……”

    林柚柚兴致勃勃地在对面沙发坐下了。

    其实大家都不用这么勉强。就去眼镜店里让店员帮忙戴也行的。

    奇怪的是除了他,围观的大家怎么都很开心的样子,连洗头小哥都过来凑热闹看一眼,“嚯,你真的近视啊。这个小东西怎么贴到眼睛上?”

    文颂不得不牺牲自我取悦大家,硬着头皮坐在原地,已经做好了被连续戳眼珠或戳在眼皮上的心理准备——都是没手感的小萌新,他自己在家里反复尝试反复失败的滋味想必今日还要再重演一遍。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覃不像他那样笨手笨脚,捧起他的脸贴近呼吸,一只手固定住他的眼睛不要乱眨,另一只手指尖上蘸着薄薄的镜片,“上次郑西阁给你戴的时候,你没有躲开他。”

    干嘛忽然说这个,“是因为他很熟练啊,再说……躲开他我要怎么戴眼镜?”

    “所以我看得很不高兴。”

    “……”

    “他离你比我们现在更近。”

    秦覃的手指移到他眼前,专注地凝视他,放低的声音有种压迫感,“我不喜欢郑西阁,一看到就想把他从教学楼上扔下去。”

    不可能比现在更近。彼此说话时温热的气流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文颂理智上知道他是有意在用聊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却难以抑制地越来越紧张,视线向下落在他的嘴唇上,脑袋有点迷糊,“你……不喜欢他?是因为他哥哥吗?”

    秦覃说,“我不喜欢他,是因为他喜欢你。”

    眼球上一凉,文颂下意识地眨眼,镜片顺利的滑到瞳孔中央。

    “……”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等等……刚才都在说些什么?

    对面传来哧的一声笑。林柚柚连手机都没有玩,坐在旁边看着他俩,满脸都写着“我可以我还想听更多”。

    没有更多了。文颂抿紧嘴唇,等戴上另一边镜片就火速拉开距离,顾左右而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