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看出了秦覃的躁期,正常人遇到这种状况早就跑路了吧?即使想关心朋友也应该尽快送去医院隔离保证安全。而他都做了什么?一直放任地陪着,一边生气一边还继续纵容,就好像被迷了心窍,陷在同样狂热的状态里。毫无道理可言。

    接踵而来的认知让他感到更加不安。

    如果在那个时候,秦覃再提出要跟他谈恋爱——如果那句“我没有谈过男朋友”之后接着是“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文颂想,他很可能会答应。

    他绝对会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来唠

    小别怡情

    莫方

    大家晚安

    mua!

    第62章

    如果跟他在一起, 被独自丢在街头的情况还会一次次重演,甚至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会被他勾引成功, “简直太奇怪了。”

    “奇怪在哪儿?我当初把你从家里扒出来一起去趟动物园都恨不得请你十回八回,好家伙你见他两面就跟他跑出去满城吃喝玩乐了, 还不够明显吗?”

    蓝岚有条不紊地撕着鸡架, “接受现实吧小基崽。这要是拍成连续剧, 最多从第二集 观众就知道你喜欢他了。”

    “……我是说他奇怪!”

    文颂捂着胀痛的腮帮子愁眉苦脸, “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的人,他就像那个……那个取经路上遇到的妖怪,诱惑我然后要吃掉我!”

    蓝岚发出了“wo”的声音, 微妙的眼神上下扫视他全身, “你想让他怎么吃你?”

    “……”

    文颂迟疑了一下,缓慢地坐起身来, 像在回味什么, 刚要开口——

    “停!别别别跟我描述啊!”

    蓝岚看到他那表情就受不了地立刻打断:“我只是口嗨!其实内心还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接受不了你们这样的真的, 起鸡皮疙瘩。”

    “……”

    “来吃口鸡翅我们各自冷静一下。”

    文颂又蔫巴地缩回去, 随手捞几只抱枕把自己埋了, “不吃。”

    半晌,说了句自己都没想到的话。“我要是……以前跟别人谈过恋爱就好了。”

    起码有个参考, 或许就能明白这些不正常的反应到底是被那个奇怪的秦覃给勾引了, 还是真的太喜欢他才一见到他就神志不清。

    等等……这两者好像也并不矛盾。

    “你现在谈也不迟啊。”

    蓝岚不以为然道,“就先在一起试试呗,谈了万一到时候感觉不对,不行再撤。”

    “这样也行吗?”

    “这有啥不行的。”

    蓝岚说,“我掰着指头数, 谈恋爱总共也就你们俩人的事儿。你同意他也同意不就行了吗?”

    “……”

    牙疼好像蔓延到半张脸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文颂忍了一会儿,妥协道,“别说他了。明天你课多吗?抽空送我去医院吧。”

    “行。”

    蓝岚摘下一次性手套,拿湿巾抹了抹手指,掰开筷子夹着拆完的肉吃。“其实我今天晚上是来问问你有什么想要的,这不你快过生日了吗。”

    就像是磕完一大把瓜子,再把攒起的瓜子仁一口气吃掉。他这吃鸡的流程,文颂无论看过多少遍都理解不了,“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别啊,什么都不要可不行,不然等明年我过生日都不好意思跟你狮子大开口了。”

    “你就知道打我小金库的注意!”

    “嘿你这棵小摇钱树成天在我眼前晃,不打你注意还能找谁?”

    “……”

    “那等我想想再说。”文颂无精打采地赶人,“吃完就走吧,我太困了。”

    “今晚不用我陪睡?”

    “不用。”

    “说真的,别跟我客气,我下几个睡前故事念给你听啊?”

    “……都说了不用!快吃,我困得头疼。”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等他走后,文颂回卧室把加湿器调到最大,习惯性地滴入香水后摇了摇,发现这瓶已经快要用完了。

    木质格调的瓶身设计简约,一百毫升的小瓶握在手心里正正好,指缝中露出浅紫色的花体字,缀着香水的名字,hiraeth。

    小学生的年纪里,文颂曾抱着厚厚的牛津辞典翻找这个单词的意思。它是个无法直译的威尔士文化概念,有传闻说它混合了挂念,怀旧与渴望,带有对死者或离去者的悲恸。而在那本牛津里,将它定义为“对不可归,或从不存在的家园里乡愁”。

    就像不明白蓝岚的吃鸡流程,文颂也从不懂他最爱的香水为什么会有这么悲伤的名字。每当这香味扩散在空气中,他闻到的是温柔,舒展与安心,总是能从中得到最安稳的睡眠。

    怀旧倒还是有的。毕竟他从七岁用到了十七岁,也很可能会一直用到这支小众香停产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