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那思尘斋的老板,似乎不怎么会‘做人’,又或者说,眼光太高,看不起那些人,基本上所有来约他的老板,他都拒绝了,这不喜欢跟其他老板们打交道也就算了,平时就连他本人,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一系列的行为,也就导致了思尘斋树敌无数。

    夸张一点说,这些年,思尘斋能够有今日的地位,可得多亏了,他面前的这个青年,否则思尘斋,可守不住这么大的家业。

    据可靠消息说,凡是思尘斋有货需要运送,都是交由这个青年去处理,如今已经有了三个年头,只要是经他之手的货物就从未失窃过,可其能力。

    “阁下莫非就是江湖人称‘留一半’的柳一半?”刀疤问道。

    柳一半漠然的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了,那还不闪开?”

    “呵呵,留一半?老子抢的就是你的货!”刀疤冷喝了一声,继而身子猛地退后几个身位,“兄弟们,上!不要活的!”

    确定了面前那青年的身份后,刀疤的心中也就越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有道是,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据说这个柳一半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通常都只做一半,就算是杀人也只杀一半,凡是跟他交过手的人,要么被他打,要么就只能跟他打成平手,也就是输也只输一半,赢也只赢一半,能够这么些年,还稳居这个外号,可见其身手应该不错,而且又有思尘斋作为靠山,按理说,不应该给自己树敌才对。

    可话又说了回来,据说,凡是柳一半亲自运送的货物,没有一件是不价值连城的,就算这传言夸张了些,按照思尘斋动不动就成交价值过亿的性子,能让齐天一手下第一大将亲自运送的宝物,价值能低到哪里去?

    现今又有两个箱子在,这里面装的宝物加起来,价值何止千万?

    再者说,这柳一半再强,现在也不过是三个人,自己这边有三十几号人,再加上自己的身手也不弱于谁,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如果将这批货给吃了下来,那么我还当什么破门主?连夜买张机票,飞到国外,潇洒快活几辈子,岂不美哉?

    至于再过这种将脑袋别在裤腰带的日子吗?

    一想到这,刀疤想要杀死柳一半的决心也越来越大,继而默默地从腰间取出一把手枪,站在黑暗的角落。

    “山子看货,渠黄报警”柳一半吩咐了一声后,右手袖子里突然滑出一柄细长的匕首,脚下一滑,躲过了第一批包围他的人,身形刚一平稳下来,便感知身后即将劈开的两把砍刀,只见他身子略微倾斜,后仰,右手猛地探出,以极快的速度用那柄细长的匕首,划过那两人右手大动脉,还不等那两人疼得直叫喊,便被他一脚扫飞。

    紧接着柳一半借助着灵活的身法,以及那匕首的轻巧,几个呼吸间,已经让数名青年散失了战斗力。

    一旁的山子,身手也不弱,一个人在十几人之间穿梭倒也勉勉强强,另一边的渠黄刚拿起手机,便被刀疤锁定住,抬起手,就是一枪,好在柳一半眼疾手快,猛地将手中的细长匕首朝那手枪射去。

    恰好赶在开枪之前,将那手枪钉在货板上。

    继而身形一跃,踩着几个人的脑袋,来到刀疤面前。

    刀疤见势不对,也不再管那手枪的事情,连忙抢过旁边一位青年手中的砍刀,便率先柳一半出手,施展出大开大合的刀法,只是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就劈出了十余刀。

    可这柳一半也不是纸糊的,右手虽然没了武器,但左手上还戴有一圈由精铁打造而成的手链,这看似手链,实则解开之后,能够当短鞭使。

    只见他,左手微微一颤,那手链便自动解开,继而猛地挥舞铁鞭,来格挡,刀疤那凶狠的刀势。

    这十几个回合交手下来,柳一半对于刀疤的轻视也就收敛了些,那刀疤不愧是黑蝎帮的一个门主,这古武修为,怕是已经进入了宗师境,即便是柳一半这种级别的高手,在手中没有趁手武器的情况下,仅凭古武上的修为,还真就很难将其收拾了。

    二人又再次交手了数个回合,此时的柳一半已经基本了解,刀疤战斗的方式,继而待刀疤新的一波攻势弱下来后,当即抓住机会,将两名想要掺和进来的青年推向刀疤,见刀疤毫不留情的将那两人劈死后,柳一半内心毫无波动,就好像死在他面前的只是两只小鸡仔那般。

    他借着这缓冲的时间,快速跑到那货板处,取出匕首,以凌厉的刀法,反身将刀疤逼入险境,那刀疤硬接了柳一半几招后,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多半会死于非命,当即选择暂时退让,拉着周围的青年上前挡刀,替他争取时间。

    第一百九十四章 起风了【二】

    当然啦,那些个被拉去挡刀的青年,并没有对柳一半造成多大的困扰,因为在那些个青年还没准备出手时,已经被他废掉了右手,不出意外的话,这只右手这辈子也干不了重活了。

    面对自己的小弟,受到这种伤害,刀疤内心毫无波动,他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然啦,他也不想管,在自己的生命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丢弃,更别说这种‘小马仔’了,他现在只恨自己没有长八条腿,好跑得快一些。

    周围那些青年也不是傻子,见刀疤这么不把他们的性命放在心上,当即也开始‘和稀泥’起来,山子和渠黄能在思尘斋工作,自然也是‘明白人’,再者说他们原本就没有‘打架’的爱好,现在对方既然给了台阶,那么自己这边也就正好顺着下了。

    所以,这看似是一场包围战或者说‘大乱斗’,实际上,只不过是柳一半和刀疤的个人‘vs’,其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很快,刀疤旁边就没有人再给他推过去了,情急之下,他只得一咬牙,猛地一拳朝柳一半腹部捶去。

    不过,此时的他早已经乱了分寸,现在出手,饶是招式凶猛,但也如已入暮年的野狼,只剩下一些花架子罢了。

    在刀疤刚一出拳时,便被柳一半左手挡住,继而身形猛地一闪,来到他的身后,手上的匕首在掌心转了几个圆圈,最终刀口朝外,抵在他的脖子上。

    “留爷,留爷,别动手,别动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饶我一命吧,留爷!”刀疤连忙大声喊道。

    “就没了?”柳一半一脚将他踢得跪在地上。

    “有!有!十万!放过我,我过去给你取十万,怎么样?”刀疤道。

    柳一半只是冷冷的瞧着他,一句话不说,吓得刀疤又将价格升到了,三十万,见柳一半还是没有反应,刀疤一咬牙,“五十万!留爷,这是我全部家产了,真没钱了。”

    这时,警车的声音响起,柳一半这才抬起头来,从那两辆警车上,下来了两队人,领头那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用手枪对着他们一群人喊道,“全部蹲下,新安市华安分局。”

    柳一半收起了匕首,踢了刀疤一脚,引来了那领头中年男子的注意,“小子,老实点。”

    “出示一下警guan证?”柳一半道。

    “小子,你好胆啊,敢质疑我的身份?!”那中年男子,直接拿枪对着柳一半,二者之间距离不到半尺。

    “我再问你一遍,出示你的警guan证!”柳一半不知道何时,已经打开手机录音,并且拿起来放到那中年男子面前。

    这一幕落到那些华安分局的警官眼里,眼神中都冒出了些‘火星’,当即一个二十出头的警官,拉了一下手枪的保险栓,快步走到柳一半面前,“妈了个巴子,你瞎了,没看到这身衣服吗?再挑衅,老子原地蹦了你。”

    这话一出,柳一半摸了摸右耳垂,山子一看到这个动作,就知道柳一半想要动手杀人了,连忙举起手站起来,“各位稍安勿躁,我们是思尘斋的伙计,他叫柳一半,不太会说话,没什么恶意,就是想认识一下长官。”

    那中年男子,一听到思尘斋这三个字,顿时就陷入了沉默,他原本是隔壁市华安分局的副局长,因为犯了事,刚被贬来这里,当了个大队长,原本心里就不舒服,又在附近喝了点酒,碰上渠黄报警,所以他这才赶了过来。

    之后遇到这种情况,那自然是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听到山子说出‘思尘斋’这三个字,他早就想下黑手了。

    这时,那个原本还用枪指着柳一半的那个青年的警察,也显得有些尴尬,倒不是说柳一半那个态度就是对的,说句老实话,两方人马,处理事情都有些不妥之处,此刻得知面前的人,是柳一半后,心下也产生了退却的主意。

    “思尘斋?齐老板的人?”那中年男子张着大嘴笑道,从怀里拿出警guan证,“那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我刚来新安市,正准备去齐老板那里坐坐呢,没想到就遇到哥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