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奈头顶爆出一整条十字路口。

    她直接飞起一脚给他踹进了木头柱子里。

    世界安静。

    “海军怎么不开炮了?”娜美疑惑地问。

    “恐怕是想活捉罗宾。”绘奈说,“路飞还是没有结束对吗。”

    “嗯。”索隆站起来握住了刀,“在他和路奇的死斗结束前,我们都只能在这里等着他。”

    即使是要拼上性命,也必须要守候他们的船长,一起回去。

    绘奈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军舰,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索隆身负内伤,山治伤痕累累。

    乔巴甚至已经连动都动不了。乌索普更是到了极限。

    大家全都在方才的战斗中拼尽了全力。

    绘奈面向敌军的方向挺直了后背。

    “不用担心。”她沉声说,“我还有最后的一招底牌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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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绘奈记忆中,极为漫长的几分钟。

    在他们的身后是正在赌上性命进行决战的船长,他们身前是无可僭越的数量惊人的海军军舰。

    可是如果不在这里发动屠魔令,也许这样的军事压制就会降临在水之都,或是另一个无辜的小岛。

    他们拼尽一切死守在踌躇之桥上,抵死不许海军再进一步。

    “路飞——!!”索隆高声向着审判之塔大吼。

    “打赢他!!”山治撕心裂肺。

    “和我们一起——活着回去!!!”

    那样虔诚的守望传达到了黑发男孩的耳中。

    路飞站了起来,对着路奇再度举起了拳。

    十几艘军舰的炮筒对准了他们。

    斯潘达姆气疯了,不顾活捉罗宾的命令,直接准备对他们开炮。

    绘奈咬紧牙,使用月步节节升空,以一人之躯对向了那二十几台炮口。

    “那女人想要做什么?”索隆咬着和道一文字瞳孔一紧。

    她展开双臂,终于使出了目前空空果实能力的极限。

    【噬空之怒】

    具有浓重的,吞噬一切的压迫感的黑色虚空以她的身体为中心散开,将身后的一切挡下,数十枚炮火向着绘奈而来。

    然后,就那样被吞噬殆尽。

    在场全部海军中将惊呆了。目睹这一幕的人们全部忘记了眨眼,近乎注视神迹一般看着这无法想象的一幕。

    美丽的银发向后疯狂飞舞着,少女的嘴角不断溢出血迹。

    月步并不能带来飞翔的能力,她现在的滞空也并非她本愿。

    【噬空之怒】是她能力的极限,为了守住路飞归来,空空果实已经反过来将她控制在了半空。

    在她的体力耗尽以前,无限黑洞都不会停下它的吞噬。

    “那个笨蛋!”索隆砍下一刀,扭过头大吼,“路飞怎么样了!”

    乌索普呆呆地看着审判之塔的方向,爆发出一声欢呼:“赢…赢了!!!”

    在超脱了极限以后,凭着强大的意念,罗布·路奇被路飞打翻在地。

    他们等到了他们的船长。

    绘奈吐出一口鲜血,黑洞开始缩小。

    一枚炮弹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去,她想要阻拦却没能成功。那枚炮弹砸中了他们准备用来逃跑的船,燃起熊熊大火。

    糟了。所有人心头涌上绝望。

    他们一切的退路都是因为有船,可是如果现在没有了船,他们根本无法保证活着撤退。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从他们脚下的海面上传来了某种虚无缥缈的声音。

    那像是精灵的呼唤,一声一声,由远及近。

    绘奈的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的画面逐渐变为一片黑暗。

    她终于耗尽了全部的体力,像破布娃娃一样从空中坠落。

    有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向下跳!”乔巴流着泪大喊,“它叫我们向下跳!!”

    它是谁?

    回来吧,回来吧,回家来吧。

    回到属于我们的大海上吧。

    再一次一起冒险吧。

    最后一次地…一起冒险吧。

    那艘破败不堪的,没有任何常理可以解释它能够一路航行到这里的小船。

    在它的伙伴们濒临危难的时刻,它来接他们回家。

    脏兮兮的小羊一如既往地微笑着。

    山治抱着绘奈,索隆拉着乔巴,罗宾用能力将路飞从塔中传送出来。

    他们义无反顾地跳下了司法岛。

    炮击在他们头顶上方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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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绘奈再次艰难地睁开眼,他们已经在逃亡的路上了。

    山治先前找到了关闭正义之门的方法,形成漩涡的海流暂时干扰了海军的追击,船上除了路飞和绘奈以外的人都在船尾将打过来的炮弹防御住。

    娜美和乔巴在寻找从海流中逃离的方法。

    她虚弱地喘息着,每一根骨头都在疼。